“酿酒的话……可以去问问阿普有没有蒸馏装置卖,但应该也能借用酒馆的装置……”庄园顺过来的酒并不够天天喝,她考虑起自己酿高度数酒的可能性。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阿利库不安地扭捏起来,温吞发声:“我也想喝……可以吗?”
小孩习惯以家中长辈为榜样,阿利库也一样。他总是爱模仿岑玖,发型学着她松垮地束在脑后,饮食喜好也全由她为主,学习她的“新兴趣”爱好再正常不过。
他犹豫小心又渴望的眼神引得岑玖手瘾发作,她从背后一下把他揽怀里,像是抱着一个等身玩偶,调笑他:“上次不是还说感觉怪怪的吗?”
他的脸上红晕透到耳廓:“……就是想试试。”
岑玖对可爱小只的毛茸茸物品没什么抵抗力,向来宠爱,怀里的阿利库也算得上有这种属性。她手指无聊地拨弄他的束起的后发,即刻顺口答应了:“试试就试试嘛!但你只能喝没什么度数的,其它的要你长大才能喝,我很期待你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这倒不是角色扮演的客套话,岑玖是真的好奇他是不是有成年时期的建模。
但那时候,恐怕都要到结局的结算时间了吧……
“嗯……”阿利库对她的真实想法一无所知,依顺靠在她怀中,脑子止不住糊满回放她说的那几个词——“长大”“很期待”……
“我也……”
“叩叩——”
他微微张嘴,正打算和岑玖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话语的开头。
还没开门,阿利库已经敏锐地嗅到了那股他不陌生的熏香气息。气味飘来需要一点时间,更别说是从紧闭的门缝钻进室内,他瞬间意识到,这人走路并没有声音,可能已经在门外站立许久,是故意挑的这个时机敲的门。
没有岑玖的怀抱,阿利库心中空落落的。
“拉斐尔?”果然,开门确认来访者身份的监护人语气惊喜地发出邀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会。”
“来看看你的情况。”拉斐尔的视线始终聚集在与之交谈的岑玖身上,没有偏向其它人或物体。
冒险者气色透着健康的红润,眉目舒展,牧师柔软的观测目光停留片刻,垂下眼眸微笑:“没事便好。”
“这个……”岑玖牵过身后的阿利库,向牧师展示功臣,“是阿利库昨晚照顾了我。”
拉斐尔目光扫过她双手揽在身前的阿利库,淡淡回应:“他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岑玖看不见的角度,阿利库反射性地移开眼神,避开正对上牧师审判般的目光。
“谢谢你送玖回来。”阿利库无师自通了用礼貌用语的反意表达,不着痕迹地刺了拉斐尔一下。
牧师又无视了阿利库的话语,重新把目光放回冒险者身上,率直发出邀请:“阿玖,我们走吧,有事路上说。”
事关冒险者的隐私,拉斐尔不是很想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异端听见,说不定他根本管不住嘴,别人一来问,就把她的信息全漏出去了。
“哦对,该去图书室上课了。”玩家松开怀中阿利库,与他告别,“我走啦!”
拉斐尔逆着屋外阳光,看着她与养子贴近又分开,进行每日出门前的告别仪式。
这一场面,与他毫无关系,她们每日都会这样做,不管他是否在场。
不知为何,拉斐尔看着这个异端亲昵地贴上阿玖的脸颊时,他心中平静得想要发笑。
房门掩上的一瞬,牧师慢冒险者一步,回眸对上了目送她离开的阿利库,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炫耀般转身跟上岑玖离去的步伐。
阿利库捏着门框嘀咕着,心中泛起一阵恶寒:“……这人有病?”
*
“是昨晚的事……?”
主动放慢速度,与拉斐尔并肩行走的岑玖歪头一问,获得了对方轻颤的眼神。
“是赫塞吗?”
拉斐尔点头,视线下意识偏移开,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对,昨夜你离开后,他便自行离开了。”
拉斐尔完全没有打算对昨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有任何追究,他对此要装作若无其事,不给岑玖任何心理负担。
她应该不记得吧?
他侥幸地想,心中希望她不要问任何相关细节,并主动将话题跳到了那个讨厌的奥尔特加身上。
“唔——”她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靠近他,像是搜寻猎物的猛兽,发丝擦过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