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玖感觉她对这个不知意义的任务忍受快到极限了,没有起身继续跟上,反而坐在了地上,扯了扯身旁赫塞的衣袖:“我也该去图书室了,还要看下去吗?”
说起来,她还没和拉斐尔提过自己也要一同去金瓯城呢。
心不在焉的爱慕者一听,下意识真情流露:“啊?不行!”
他讨厌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拱手把和阿玖相处的机会让给他?!
或许是他刚才反对的声音对于悄悄话来讲有点大,他又立刻捂住嘴,像是犯错的小狗般耷拉下脑袋:“……能再看看吗?那个符文的时间还有呢……”
岑玖早就想问了:“这东西多少金币一个?”
赫塞语气僵硬,移开目光:“也就一枚金币吧……”
一枚金币在那个炼金术士提供的稀奇古怪商品中算最便宜的一档了,饶是如此,这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得起的。
赫塞知道自己花了不少钱在这些奇怪的道具上面,虽然是花的他自己的钱,但在阿玖的问题面前,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了心虚。
他时不时抬眼看冒险者的脸色,支支吾吾地辩解起来:“所以我才想省着点……物尽其用……”
说完,他心里又调理好了情绪,立刻挺直了腰杆,灰色双眸直视着她,眼中无惧她即将要对自己做出的一切。
赫塞并不讨厌这种状况,阿玖问他,肯定是关心他,他不应该回避她任何的疑问。
玩家看了眼还有二十分钟的限时任务,经过刚才那段变脸飞快的对话,上面仍然没有要结束任务的迹象,不得不轻叹一口气:“……那就再继续看看吧。”
“阿玖……!”她对自己的宽容,赫塞感受到了。
也怪席尔瓦那家伙,收拾了那么久行李也没露出真面目,和他信仰的教会一样枯燥无趣,才让阿玖看厌烦了。
赫塞心里对牧师骂骂咧咧,表面倒是乖巧地跟在岑玖身后,移到了同样有对内开窗的图书室前蹲守观察。
银发牧师在烛火前正翻阅着一本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书籍,并在一旁的白纸下不断记录着笔记。
岑玖认出来了,这就是她们之前在一起阅读讨论的一本文学作品,原来拉斐尔还有边看边做笔记的习惯?
在玩家的印象中,她和牧师讨论这些时,对方手里并没有出现类似的笔记,要写的也是二人讨论学习的内容。
这可能是他的私人笔记……但也挺日常无聊的。
听着里面传来书写的“沙沙”声,岑玖无聊地翻过身,没有再继续观看下去的欲望。
拉斐尔的美貌也救不了这个枯燥的行为,这又不是能明显看到进度的厨艺展示。
太无聊了,这破任务不会要玩家看这种东西看到时间结束吧?这有悖潜行观测任务带给玩家的刺激啊……
对眼前画面的无趣感受写满了她的脸,赫塞踟蹰一下,还是凑过去附在她耳边问:“阿玖?要不然还是回去吧,我也没想到拉斐尔私下就是这么无聊的人。”
先无视他这个唐突提出的问题,岑玖从他犯贱的语气中听出一个能改变无聊现状的机会:“回去?但我还没告诉他,明天我会同行。”
“唔……”赫塞低下头,为自己的考虑不周感到愧疚。他没想到阿玖居然还没和那家伙提及这件事,怪不得忙着准备的这三天里自己没有遇到任何教会方面的麻烦。
“你,去帮我告诉他,还有……”冒险者手扣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室内,“你应该没有因为那件事,给拉斐尔道过歉吧?”
他那个生化攻击手段,影响的可不是拉斐尔一个人。
任务上说了可以暴露,但没说非要玩家现身,岑玖就把这个尝试推给了这个任务触发者,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没错,玩家就是故意在为难这角色,让他不得不对讨厌的人低头道歉。
岑玖头微微一偏,发丝轻晃在微笑之上:“好孩子,你会答应我的,对吗?”
好孩子……
这个称谓令赫塞瞬间面如火烧,他在阿玖心里,居然还是个孩子吗?
他长若羽扇的眼睫垂下,遮不住眼中回转的流光,声音发哑:“好……”
但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会答应她。
因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是时候豁出去了!
他大义凛然地站起身,准备打破这场无聊的独角戏,为阿玖献上精彩的演出,好让她亲眼看见这个虚伪神职者的真面目。
*
拉斐尔沉浸在记录这些文字的见解中。他深知自己不擅长应对这些通俗文学,但耐不住阿玖对这个明显的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