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回去之后嘴里什么字都没有了。
又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他一直在等,不说话,手没从她头上挪开。
他等她就说明他不拒绝。
她盯着他的锁骨。
她知道他等了很久。
她知道她不说他可以一直等。
但她还是说不出来。
眼珠子转来转去——他喉结下面那一小块皮肤,他T恤领口的线头,他锁骨窝的阴影。
不敢看他眼睛。
怕看到他的表情。
不是怕他凶,是怕他太有耐心。
他的耐心让她更心虚。
他完全可以转身回去看番。
他没有。
他在等她,她欠他两个字。
脑子里一堆念头在飘。
一个说,说不出来。
一个说,他在等了,说吧。
一个说,不用非得说,就这样站着,他知道。
一个说,他不知道——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具体要什么。
她抓住最后一个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
然后用力——用很大很大的力,大到腿都在抖——把嘴里那个被挤得最小的、最碎的、只有两个字的词,从舌头上推了出去。
“……用……我……”
声音很小。
碎在喉咙里。
她想了很多,脑子里乱哄哄的,但是哥哥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他说了“我不会说”的时候语气很稳,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像他决定不躲了。
她欠他这两个字。
即使说出来的时候胸口紧得发疼,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攥得发抖。
她好笨啊,好难受啊,真的好难受,她不该做的,但她做到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他没有拒绝。
他的手指还在她头发里,轻轻的,没有拿开。
他没有说“你确定”。
他没有说“这样好吗”。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握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稳。
就好像他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听到了,我说过我不会说那句话,所以这话你说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