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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菩提渊源（第2页）

南极大帝脚步一顿，转身凝视，面色微变：“汝何出此言？”

真武大帝神色坦然，拱手而言：“前辈临行之前，是否曾擒一女子，藏于深宫禁苑，并严令继任者不得泄露其身份？”

南极大帝身躯一震，双目陡睁，寒光迸射：“此事隐秘非常，汝从何得知？”

真武大帝不卑不亢，直视其目：“请先答是否属实。”

南极大帝沉默良久，终喟然长叹：“不错……确有其事。”

遂仰天苦笑，声如裂帛：“看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隐瞒之事，今日终要昭然于天下。”

至尊玉闻言愈加惊异，急问：“究竟何事？还请明示。”

南极大帝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满目沧桑：“此事说来甚远。须知那女子并非寻常之人，而是倭鬼太阳女神之女，名唤月儿。然更惊人者——她亦是我亲甥女。”

“啊！”至尊玉失声惊呼。

真武大帝亦为之动容。

南极大帝缓声道：“盖因我胞妹嫦娥，本为南方天帝神龙氏之后，天生丽质，性情纯善。族中长辈皆宠溺之，任其自由往来天地之间。彼时正值我率军征伐太阳军团，无暇顾家。一日归宅，忽见嫦娥候于堂前，面带忧色，似有难言之隐。我问其故，她只言已心有所属，对方乃一位异族贵胄……我初不以为意，男女之情，人之常情耳。岂料后来方知，那人正是倭鬼太阳女神座下重臣，而嫦娥竟与其私通，诞下一女，即为月儿。”

言至此处，南极大帝语气沉重：“我怒极欲斩之，然见妹妹哀泣不起，终不忍下手。只得将月儿秘密收养，对外宣称已将其处决，实则藏于深宫之中，嘱后人严守秘密，以免动摇军心。”

至尊玉听得心潮起伏，暗思：“原来如此！亲情与大义相悖，忠孝难以两全。此等困境，《礼记》所谓‘临难毋苟免’，诚哉斯言！”

南极大帝饮尽杯中烈酒，继续道：“自此之后，我愈发坚定灭倭之心，实因心中愧恨交织。然今日回想，或许正是这份执念，使我与三位战友一同坠入心魔深渊。若当初能以慈悲化解仇恨，以智慧超越对立，未必会落得这般结局。”

说罢，环顾四周，长叹道：“尔等既来此地，便与我共守此渊吧。或可待机缘成熟，一同参破幻境，归真返本。”

正言语间，忽见远处阴风骤起，黑雾翻腾，隐隐传来悲鸣之声。南极大帝神色一凛：“不好！幻境波动，心魔再现。此乃往昔记忆所化怨念，每逢心志动摇者至，便会显现索命。”

至尊玉挺身而出，双手合十，默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声如洪钟，震荡虚空。

刹那间，金光乍现，黑雾退散。那些冤魂厉魄闻经声而顿悟，纷纷化作点点灵光，升腾而去。

南极大帝见状，惊叹道：“汝竟能以佛法破幻，涤荡心魔！莫非……你真是那位菩提门人，转世之人？”

至尊玉微笑不语，唯见眉心一点灵光闪动，隐约现出当年齐天大圣傲视三界的风范。

正是：

一念迷时万劫沉，觉来步步是禅林。

不须更问来时路，自有灵台照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