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月看着她的那双眼美得出神,当回神过来后,又假装咳嗽几声。
她伸手掐了一下邱霜意的脸颊,没有太多肉感,骨相含蓄但深藏锐气。
「她受过多少委屈呢。」
「我曾以为指向她的恨意,不过刀刃调转后,割向我自己的反光,这让我看清了自己短兵相接的仓皇。」
沈初月的眉间微蹙,趁机起身在邱霜意的唇边落下一吻。
“邱老板,我们会遇到很多人,复杂也好,单纯也好。”
“很多时候我们难预料之后选择的路,我们所要做的,无非是见招拆招。”
沈初月将尾音拉长:“以及……”
“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赶紧多上一个台阶。”
这是邱霜意曾经告诉她的,如今沈初月一字不漏地坦言。
沈初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学得还挺有模有样。
「差点让我遗忘,邱霜意不过也是二十二岁。」
「只差一点点我就忘了,邱霜意是否会心软折损,是否会离经叛道,我不知道。」
“我做到了吗?”邱霜意淡然翕眼,问她。
沈初月骄傲说道:“当然。”
“你做到了吗?”邱霜意将话题绕了一个弯。
沈初月依然点头:“当然。”
邱霜意不过瘾,偏偏贼兮兮地挑动沈初月的好胜心:“小月老师,谁做得更好呢?”
分明小孩子的戏法。
可难得的是,沈初月此刻却没有想要争个高低,她逐渐靠近,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没有想要在两人之间拔得头筹,她只想要爱她,仅此而已。
沈初月的双臂扣在邱霜意的肩膀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叠细腻。
长睫掀起一道迷离,沈初月的唇瓣轻微碰触:邱霜意,我不想要再赢你了。
邱霜意,我想要爱你。
空气里浮着花香酒醺的甜腥,像层薄纱裹住两人交缠的气息。
那些堵在喉间的字句,像迷途的蝶在香雾里乱撞,好让迟来的忏悔能顺着酒香,轻轻落入对方欲言又止的绯唇。
随即,沈初月趁机亲吻她的鼻尖,带着慵懒的笑,戏谑调侃道:“你好像总是喝醉后,掉以轻心。”
她的声线里多出半分柔软,倒像是算准了谁先落进这温柔陷阱里。
邱霜意也不闹了,变得安静,眼里领会她的意思:“我还以为我们酒量势均力敌。”
慌乱的呼吸间,沈初月依然能猜测到她装醉还是真的醉了,正想要拆穿邱霜意的表演。
她想着,就这点香槟就要压倒你,那你这小姑娘还是太菜了。
可投影机的白光铺陈开来,耳边是悱恻的曲调。
沈初月的指腹摩挲着邱霜意润红的耳根,下一秒又作罢深究真相,便将这假戏真做的诡计继续下去。
沈初月侧头,唇瓣贴合在她的上唇边,呼吸交缠时,温热的气息将彼此揉得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