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府里,管家胡顺带着下人早早在府门外候着,待完颜赫一回府,便齐齐跪倒,问赫宁王安好。
夏展颜在一边听着,感概消息传得好快,雁城这里竟已然知道完颜赫被封了宁王。
雁城的完颜府,颜儿是熟悉的。回到卧房,卧房内的一切也如常,兜兜转转了一大圈,重新站在这里,忽然觉得好似从未离开一般。
晚膳时分,萧毅来拜访。
完颜赫与萧毅去膳房用餐,颜儿不喜应酬,又一路劳累,便在卧房简单用了膳,去沐浴房沐浴之后,便回了卧房。
洗去风尘之后,身子清爽了,一沾到床边没多久,颜儿便舒服地睡了过去。
萧毅与完颜赫却聊了许久。
赵盾起兵造反的消息,萧毅竟比左重机知道的还要早些。完颜赫当初一句断其粮草的话,原本只是想令郑国大军失却战斗力,不料却令他们起了内讧。
“若我们大金此时起兵攻打郑国,绝对会一路得胜。”萧毅兴奋地拍了拍桌子道。
完颜赫听了,却只是一笑,“这些事如今也轮不到我管了,你有此念头,可往兵部请命。”
萧毅叹了一声,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面色不觉寂寥,“表兄,大金的军队若无你坐镇,只是一盘散沙。”
“你言重了。”完颜赫只淡淡一笑,而后亲自为萧毅倒满了酒杯,“来,今日你我兄弟只话家常,不谈国事。”
萧毅端起酒杯,再度一饮而尽。酒入愁肠,面上的寂寥之色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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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楼里,万有山与陈望也喝至尾声。紫苑楼里多得是空房,万有山便热情留陈望住了下来。
又指着女妓问陈望,看中哪一个?还是都留下?
陈望压根没看清这两个女妓的模样,又不好推辞,便随手指了一位留下。
女妓随陈望回了房间,想要伺候陈望睡下。陈望却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坐在一旁。
而后陈望也不避讳那女妓,兀自清洗一番,换了寝衣。
女妓在一旁静静看着陈望,他身材精瘦挺拔,面貌冷然,她服侍过不少男人,性子如他般沉默到难以捉摸却几乎未有过。
陈望换好寝衣,便躺到床上,这才问那女妓,“会唱曲儿吗?”
女妓忙点了点头。
“那便唱一曲我听听。”陈望双手垫在脑后,对那女妓道。
女妓有些发愣,身为雁城最为姿色妖娆的女妓,她见的那些男人,初见她时便皆是按耐不住,何况是夜深人静之时的卧房内,自然是急巴巴地脱衣上床,欲仙欲死一番,要听曲儿的却还是头一遭遇到。
那女妓心里如此疑惑着,却也还是硬着头皮轻声唱了起来。心里不免忐忑,只怕自己遇到嗜好特殊的恩客,一会儿别有更可怕的要求才好。
岂料一曲终了,床上的陈望没有声响,似乎是睡了过去。
女妓窘在那里,千算万算也未料是这个结果,现下,自己脱衣往床上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