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赚的多,那点子罚银,也是交得起的……
被人流带着,不等她将这些想完,人便到了那三色桃花树所在的院子门口。
三色桃花树,她想知道是一棵树上头开三种颜色的花,还是树上的花每一朵都是三种颜色,无关这美名在外的树灵不灵验,单单纯纯想看风景而已。
她不许愿,故而没有与旁人争抢着到最前面去,略有些推推攘攘的环境里,找了块儿清净地站好,这才抬头看向那三色桃花树。
这一瞧,芙生便认出这是什么品种的桃花了——庭院正中伫立的高大桃树正是变种的碧桃树,难得的三色跳枝桃,还有个极好听的雅致名儿,叫“洒金碧桃”
。
一树三分春色,枝桠分明,却又紧密缠绵交叠在一处,西侧素白堆雪,东侧艳若燃霞,中间的那些满枝柔粉,如若小娘子面颊淡扫的胭脂,远远瞧着,自西向东,由浅至深,好看的紧。
芙生站的位置僻静,但离那洒金碧桃树不算远,能够瞧清楚树上的花朵,自然也看见了那些夹杂在花朵间的别样花朵。
一朵兼具三色,似醉酒的妙手误落笔,将三色染于一花之上。
芙生记得,碧桃是三四月才开花的,哪怕是变种的洒金碧桃也一样。
如今才二月中旬,哪怕树上有花,也该是花苞才是,不该是这般满树繁花。
不过,众人都说这树独特,近些年都未曾开过花。
也许……正是因为多年不开花,今岁春暖,故而花才开在了二月里。
芙生不了解花树生长的习惯,但作为一个来赏花的人,这花开的轰轰烈烈、煞是好看,那便够了。
“祝三娘子。”
芙生正数着树上一朵三色的花儿有几朵,想着以这一花三色的碧桃花作为灵感,回头做出个新样式的点心或菜品呢,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回头便瞧见一略有些眼熟的婢子恭敬的对着自己行了一礼。
“你是……”
芙生确定这个婢子她曾见过,但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婢子微微皱着眉,显得着急的很,但说话依旧规矩极了:
“祝三娘子,您身边的双杏姐姐托我来与您说一声,您的祖母大人在前头人多处被掉下来的花篮砸伤了头,还请祝三娘子赶紧去一趟呢!
“什么?”
芙生微微睁大了眼:“你说是谁被砸伤了头?”
婢子瞧着芙生微微瞪大的眼睛,更为急切地重复道:“是您的祖母大人,这会儿只双杏姐姐在那边,双杏姐姐只知您在这儿赏花,不知您家旁人在哪儿,便托我来此地找您,您快快与我往前头去吧!”
她焦急的模样,不知情况的,还要以为她是祝家的婢子。
芙生盯着她的脸,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
她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决定:“烦请带路。”
跟在这婢子身后,两人离开了这个院子,往花神庙的前头走去。
花神庙前头,拿着一对儿迎春花式样纸花旗子的桂圆一转身便撞上了脚步匆匆的宋鹤安。
这会子前头人多,桂圆从拿纸花旗子的地方走到这儿来,撞到的人可不止一个。
撞了人便是道歉,在这样人多的情况下便是互相道歉。
因为这个愿意,她撞上脚步匆匆的宋鹤安后,下意识先道歉,没有第一时间抬头。
这也导致了宋鹤安拦住她的去路,甚至因焦急抓住她的胳膊后,她差点下意识地抽出绑在袖子里地擀面杖。
“宋郎君?怎么是你?”
好在的是,手上的动作比抬头地动作慢许多,桂圆没来得及将擀面杖抽出来,同样也没有听清楚刚才宋鹤安说了什么:“宋郎君是有什么事儿么?这儿人太多,方才你说了什么?是在找司农寺的同僚么?”
花神节庆,来花神庙的,也有汴都的官员。
之前刚从花神庙的厨房出来的时候,她便看见了司农寺的官员,因此她丁点儿不意外能在这儿瞧见这位沉迷种植的宋郎君,且下意识的认为他是走丢了。
见宋鹤安分外急切地样子,桂圆抬手便给他指了方向。
“宋郎君,司农寺地官员们在后头那个挂了‘百花齐放’匾额地院子呢,你顺着这个方向过去便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