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纣绝阴天宫
酆都大帝斜着眼瞟过来,那表情明摆着是:“你又想干嘛?”
大殿之上,虞沐沫背着借来的刑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
只是态度看着不太好。
“负荆请罪。
我已经去过十殿阎罗赔礼道歉了,现在轮到你了。”
“两次抓捕行动皆因你而中断,老千鬼脱逃。”
酆都大帝的语气像在宣读处分,“五面令旗交还,鬼王符禁用。”
虞沐沫双手捧起沉重的冥界兵符,恭敬奉上,“还你。”
“让你好好反省!
你在这跟我装听不懂?”
“拿这六枚冥界兵符,换你一个情报,鬼王殿怎么走啦?”
虞沐沫捧得手臂酸软,干脆蹲了下来,膝盖拖着手臂显然轻松许多。
“找地曹鬼吏请示。”
虞沐沫学着阳间傩舞,六枚兵符在她手中像把彩扇,那根刑杖逐渐从她的背上滑落,卡在腰处,宛如一根恐龙尾巴。
“兵符收好!
退下!”
…
▼酆都城·抱犊山鬼王治所
即便拿到地曹路引,没有修白领路,也是无法进入抱犊山的。
山内布满似通非通的防御网络,且蜿蜒曲折、分叉颇多,如同一座古老的獾穴迷宫。
百间密室、千道出口、上万处锁魂陷阱。
行路百里,仍可能绕回原点。
而那些没能绕出来的,已经永远留在了陷阱里。
“这是什么果实?这归土皇管吗?我要摘……”
虞沐沫才爬到一半,人便被修白从玉照树上摘了下来。
“这是铁军储备粮。
冬日开花,叶子甘甜,磨粉服下能抵七日香火。”
修白似乎从虞沐沫眨巴的双眼中读懂了什么,“不可!”
鬼王殿的案头已经堆满卷宗,堆得比虎首人身的主簿还高。
替虞沐沫背了一路刑杖,修白的脸比方才更红了,像是配合她演戏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事情。
酆都大帝和十殿阎罗对虞沐沫没辙,鬼王却不一样。
她那套负荆请罪演完,他连眼皮都没抬,闭目不言,那姿态比开口送客还赶人。
“孟婆大人,抱犊山既与阎罗立约围剿,便无儿戏之理。
士气若退,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