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从额头滑落。
陈在野赶紧抬袖擦了擦。
虞惊寒沉默了片刻,发出一道冷笑,起身就往门外走:“既然你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清楚,那我想,我还是应该上请掌门……”
“呜呜、师傅我招,我什么都招!”
她一下就扑过去了,一把抱住虞惊寒的大腿。
“我不该在比试中用太极的,师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在野一边拿袖子擦她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哭诉:“可是徒儿这不是打不过那个关山景吗,徒儿实在是没招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强,没想到他那么强,都是他逼我的……下手好狠,好痛、呜呜!”
嗯?
怎么还不把她扶起来?
陈在野移开一点袖子,悄悄瞟她脸上的神情。
“!!!”
虞惊寒正紧盯着她。
“陈在野,你在场上究竟用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似是累了,用了些力将陈在野扒开,说出来的话冷酷又残忍,“你想死,可以,死远点、死外面,我不管你。”
“只有一点——不要连累师门。”
“我……”
陈在野攥了攥拳,但最终还是松开了,“弟子谨记,请师傅放心,绝无下次。”
虞惊寒无声长叹,大步朝外走去。
“这次且罢,下一次,我绝不心软。”
*
白藏秘境在白藏山中。
据说千年前有一位白藏道人居住在此,修为深厚,陨落后便形成了这座秘境。
于是秘境叫白藏秘境,所在的这座山叫白藏山。
白藏山种满了枫树,然而这座枫林却诡异得紧。
——常年青翠,一叶不落。
止戈新盟在山脚辟了片空地,在上面架起高台,设座若干。
陈在野远远瞧去,瞧见了止戈新盟现任盟主,瞧见了自家掌门,还瞧见了她娘,大致扫了一圈,皆是四海之内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杜蘅竟然也在。
和她遥遥两目相对的那一刻,他隐约露出了个似笑非笑、十分诡异的表情。
……也许是觉着没能把她抓走而感到可惜吧。
她翻了个白眼,赶紧移开目光。
晨雾散尽,时辰已至。
一个长须尽白的止戈新盟长老起身,走到台前,扬声说道:
“本次参加秘境试炼的八百一十六名弟子皆已到场。在秘境开启前,诸位请先听我一言。”
“一,止戈新盟老规矩,秘境试炼资格不得转让,非死,不得放弃。稍后我会根据诸位门派递交的名单,一一核验。”
众人对这一点早已习以为常,闻言并没有多大反应。
“二,白藏秘境是第一次开放,我们只知里面布满阵法,极其玄妙,至于危不危险、有多危险——我们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