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何老板有收集古董文物的爱好,这个是去年在一场拍卖会上搞到的。我对这些没什么研究,放在收藏架上也是白白浪费价值,不如送给更有品位的人。也不算太贵重,希望您不要嫌弃。”
身边的贴身助理双手捧着盒子,何老爷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件极为精致的粉彩葫芦瓶,去年七月份在国内拍卖。
当时何老爷也派人去竞拍过,不过最终这东西以九位数的成交价格落到了白家的手里。
正如白亦然猜测的那样,何老爷这个酷爱收集古董瓷器的小老头,一看见那件珍贵的葫芦瓶就爱不释手,眼里冒着精光,脸上尽显欣喜之色。
他热情招待了白亦然,请他为上宾。
酒席开场前,白亦然绕着宴会转了转。
他才来这里不到二十分钟,就有好几拨人过来搭讪。
不是讲客套话,谈合作,就是觊觎他这张漂亮的脸蛋,旁敲侧击地打听他是否有心仪的结婚对象。
年轻男女找他聊感情也就罢了,其中不乏有几位三四十岁的单身汉。
仗着有几分身价,如狼似虎的眼神在他身上不断游走,仿佛他是什么秀色可餐的甜点。
白亦然保持假笑,脸都快僵硬了。
突然他想起来,以前陆震把他监视得死死的,野兽护食似的藏在身后,不允许他跟别人过多接触。
冲出牢笼之后,白亦然才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陆震说得那样危险又可怕。
这两年白亦然在公司里勤勤恳恳,再苦再累他都愿意忍,也欣然接受老前辈们的教导。
陆震心疼他的努力,并告诉白亦然。
他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可以永远随心所欲,一辈子当个不懂事的小废物。
但白亦然怎么可能相信他呢,陆震是害死他爸妈的凶手啊。
就算陆震对他有十年养育之恩,父母之仇也不能抵消。
白亦然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无聊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伯伦一言不发陪在他身旁。
“要是您觉得累了,就跟何老爷说一声,直接离开吧。”伯伦不忍心看他勉强自己。
白亦然微微出神,“陆震20岁的时候就靠自己的能力,撑起了白家,他确实很厉害。我从小到大一直依靠他,什么都不敢去做,不敢去想。要是想彻底摆脱他的阴影,我首先就得学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