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愈来愈猛,周易寒也担心白亦然在这里逗留太久,会错失最佳的逃跑机会。
他故意说一些丧气话,膈应白亦然,“如果你不能爱我,那就别管我的死活。”
“你以为自己是个大善人,救人一命,以怨报德?你根本不懂我的煎熬,也不屑于理会我的感情。你的善意是一种自私,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放不下你,这对我来说很残忍。所以我拜托你,别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望着视野里周易寒那一张渐渐模糊的侧脸,白亦然怔愣了很久没说话。
也没能察觉到,伯伦已经追随他来到了琴房外面。
从伯伦的视角来看,嘈杂的环境让他听不清二人之间的对话。
但他清楚地看见,白亦然慢慢弯下了腰,小心翼翼地捧着男人的脸吻上去。
窗外的树木燃烧,飘起了耀眼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影子印在白亦然的后背,徐徐风声在耳边回荡。
伯伦的双眼被烟雾熏得发疼。
也有可能是被他们接吻的那一幕刺激到了,心脏开始剧烈的怦怦跳,颈部和手臂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讨厌白亦然,讨厌他的善良跟博爱。
因为同情和想要报仇的决心,白亦然买下他,带他回家。
又因为对其他人感到怜悯、心疼,主动对别的男人示好。
这个蠢货,他压根就不明白自己这种举动有多危险。
对那些时刻觊觎他身体的混蛋来说,他的善意就是一颗诱人疯狂的毒药。
责任感太强,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伯伦忍无可忍,脸色阴沉着走到两个沉迷于接吻的人身边。
白亦然停下来擦擦嘴,看到伯伦还稍微吃惊了一下,“伯伦,你、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我一直都在。”
说着,伯伦抬起右手对准白亦然的后颈一个横劈。
失去意识的白亦然顺势倒他怀里,周易寒紧张得都快站起来了,“你想对他做什么?”
伯伦轻轻地把白亦然放到肩膀上扛起,然后另一只手揪起周易寒的衣领,直接把他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将两人安全带出别墅,伯伦随意地把周易寒推到后院空旷的草地上。
“他并不爱你,周易寒先生。请不要把他的怜悯当成爱情,也请你离他远一点,别再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