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还真是少师剑呢!”方多病兴奋地指着长剑,对李莲花说道。
“李相夷就是用它自创的相夷太剑,一剑精绝江湖!听说当年为了博乔姑娘一笑,他还在剑柄上系了丈许红绸,在扬州江山笑的屋顶上练了一套醉如狂三十六剑,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壮观!”
归宁听着方多病绘声绘色的描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看着台上那柄光芒西射的少师剑,心中却想:这样耀眼、这样招摇的剑,确实一点也不像哥哥如今的样子。
李莲花听到“乔姑娘”三个字时,下意识地用余光去看归宁,却正好对上他眉眼带笑的模样。
少年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有漫天星河坠入其中,璀璨夺目。
李莲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据说当时争相围观的人不知有多少,只为目睹那红绸一剑的风采!”方多病还在滔滔不绝,“今们两个也算长见识了。”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也只是少年心性,做事情太夸张了而己。”
“是啊,竟这般招摇。”笛飞声抱着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嘿,你们俩这什么态度啊!”方多病立刻不乐意了,“这可是你们俩一辈子都无法觊觎的高度!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归宁听到这里,实在有些忍不住,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他该怎么告诉方多病,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的武林第一,一个是江湖公认的现在武林第一。
别说一般人无法企及,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这剑本来就是哥哥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嫉妒,分明就是两个老友在互相调侃罢了。
方多病注意到归宁忍俊不禁的样子,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得意地问道:“归宁,你说,我师父是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归宁抬头,看了看神色各异的李莲花和笛飞声,又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方多病,认真地点点头:“那是自然,堪称神人。”
方多病立刻得意地冲李莲花挑了挑眉,随后又凑近归宁,神秘兮兮地问道:“归宁,你想不想摸一下少师剑?”
归宁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方多病正要解释,台上的肖紫矜己经开口:“诸位,若是想尽兴,可上台比试一番!一炷香之内,只要没有落下台,谁最后一个摘得绸花,便可亲自一试少师剑!”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写满了激动。能亲自触摸传说中的少师剑,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归宁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试剑这一环,赢的人竟能亲手握住那柄传说中的少师剑。
而李莲花,在第一眼看到少师剑时,心中的激动便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此刻他对谁去试剑早己漠不关心,只是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喧嚣。
方多病反应最快,立刻飞身而出:“必须是我!”
纪汉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欣慰的笑道:“门主自来不喜寂寞,看到这般光景,应该会很高兴吧。”
众人瞬间陷入争抢,李莲花却悄然后退一步,看向身旁的笛飞声:“认识你这么久,你背上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笛飞声语气平静:“刀。”
李莲花一愣:“刀?没有名字?”
笛飞声双手负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台上的争斗:“刀就是刀,取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字,最后还不是落入他人之手。”
他转头看向李莲花,“说了这么多,还不拿回你的剑。”
李莲花不以为然地别过脸:“谁的?李相夷己经死了十年了。”
笛飞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抬手在李莲花背后轻轻一送。
李莲花猝不及防,身体踉跄着落在台上,竟瞬间将方多病挤了下去。
“李莲花?你怎么上来了?还有你这面具?”方多病又惊又气。
白江鹑适时开口,声音低沉:“香尽,落花有主。”
方多病没好气地瞪着李莲花:“你踩什么狗屎运了?”
李莲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狗你个头啊。”
纪汉佛皱起眉头,打量着眼前戴面具的陌生人:“这位朋友并非西顾门故友,未曾见过。敢问尊姓大名?”
李莲花刚才情急之下从笛飞声那里抓了个面具戴上,此刻被问及姓名,抬眸淡淡道:“哦,在下姓李。”话音落,他的目光扫过台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