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致沉吟,试图解释,&ldo;我试着拦你了。&rdo;她努力回忆脑海中的片段,傅承致中途确实有把这堆吃的挪到茶几另一边。可那时候文森特在输球,令嘉实在太生气了,跑过去又都扒拉了回来。她望着桌面沉默了几十秒,突然抬头,&ldo;你怎么知道克莱蒙能成为黑马?&rdo;chapter58傅承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开口,&ldo;那,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前,你能不能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do;&ldo;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究竟是觉得亏欠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你自己?&rdo;他凝望她,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从来习惯了从高处俯视洞察,仿佛只要她一撒谎,便能一眼能堪破她回答中所有的漏洞。&ldo;是我先问你的,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还要明知故问。&rdo;眼神接触没有超过两秒钟,令嘉便低头扶着沙发匆匆起身。然后不待傅承致再说话,她径直走进卧室打开保险柜,把珠宝盒子都抱出来,一股脑塞到他怀里。&ldo;之前我情绪不好,忘了把东西还给你,你一块儿带回去吧,我困了。&rdo;似是怕他不肯马上走,她甚至还抬手佯装打了个哈欠。傅承致无奈低笑一声,把盒子放到一旁,&ldo;那我走以后,你确定不会再哭了?&rdo;&ldo;我本来就没有哭!&rdo;令嘉死鸭子嘴硬。傅承致并不拆穿,只继续问道:&ldo;也不会去看社交媒体的评论?&rdo;&ldo;外媒那么多骂你的报纸,你会看吗?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呢!&rdo;话这么说,其实等他出了门,她不一定能忍得住。傅承致摇头回应。&ldo;那倒不一定,我挺喜欢拿它们当餐前读物的,看完要是觉得编得不错,我还会顺手转发给乔治一起品鉴,他会负责帮我起诉。&rdo;令嘉叹为观止,&ldo;起诉得过来吗?&rdo;傅承致耸肩,&ldo;合宜每年为法务支出一大笔钱,总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干。&rdo;大小姐由衷羡慕了,&ldo;还能当餐前读物,你的情绪管理好像永远没有失控的时候。&rdo;傅承致静默了两秒,&ldo;有,你不是见过吗?&rdo;男人别有所值,令嘉几乎立刻回忆起他喝醉的那个夜晚。不等令嘉眉头完全皱起来,傅承致及时切换了话头,&ldo;你可能记得,我父亲是在四年前去世的。那时我几乎才拿到牛津的学位证书,没有丝毫准备地就接手了这个摊子。&rdo;&ldo;合宜像个大型角斗场,里面都是血腥残酷的野兽猛禽,没有人愿意被个毛头小子压制,他们总试图合力架空、围剿弱者,那时候可没有媒体骂傅承致,他们都在可怜我,打赌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能在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撑过几周,会在周几宣布辞职……从那时起,我所有的目标、道德、情感,全都都只围绕一件事情,让人看见、被人惧怕。&rdo;&ldo;所以我不畏惧骂声,他们只会让我知道自己有多强大。&rdo;话说到这里,令嘉哪里还不明白,他在这里呆了一整晚,为的是什么。托他的福,令嘉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思想网上的事情了,她思维跳跃,突然开口:&ldo;你觉得明天谁会赢?&rdo;&ldo;这得看上帝的安排,晚安,祝你好梦,小八。&rdo;傅承致道别,霍普也就在这时到了门口。他帮傅承致拿好外套,抱起桌上那堆盒子,强忍腹诽没笑出声,以他对老板的了解,他会相信上帝?傅承致的字典里,如果一定要有上帝,那么上帝的注释内容一定是&ldo;我自己&rdo;。是的,作为在西方环境里长大,写了十几年神学作业的第三代华人,傅承致却是个无神论者,他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之所以敢跟令嘉打这样的赌,无非是令嘉眼中八二开的胜率,在他这儿颠倒了选手而已。令嘉再关注球星,也不可能了解到,霍普十几岁时,曾跟克莱蒙在法国同一位教练手下训练。那时的克莱蒙天赋异禀,全面的技术能使他在红土场势不可挡,神挡杀神,只可惜转职后的第一场比赛,就遇到了当时制霸网坛的顶级扣杀球星,被虐得体无完肤,一个小时不到结束比赛,莫大的耻辱打击到了克莱蒙的心灵,他从此也在赛场一蹶不振。直到几个月前,克莱蒙青训时期的教练,不忍看他就此萎靡,年过七旬重出江湖为他恢复状态。突破心理障碍后,克莱蒙终于逐渐找回昔日气势,技术突飞猛进。而且法网的场地是红土场,正是霍普和克莱蒙最擅长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