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老爷子都愣了一下的话:
“公安局长只能管治安,管不了行政。我要查的东西,恐怕不只是刑事犯罪那么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老爷子:
“我还要代理县长。”
杨振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代理县长?”
“对。”
江焱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决。
“公安局长加代理县长——行政权和执法权都在我手里。只有这样,才能逼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跳出来。”
杨振邦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安排下去。”
他伸手将桌面上那个文件袋,推到江焱面前:
“这里面是青江县近三年的政府工作报告、财政预算执行情况、重点项目清单,以及前三任县长的详细履历和死亡调查报告。”
“你先看一看,心里有个底。”
江焱接过文件袋,掂了掂份量。
沉甸甸的,不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里面所承载的无数秘密与冤屈。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越快越好。”
杨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背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佝偻,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
“青江县那边,不能再拖了。”
江焱站起身道:
“那就三天后上任,这三天,看看青江县那些蛀虫听到空降局长后会有什么反应。”
江焱走出书房,手里握着那个文件袋,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客厅里传来江晚晴和沈芯语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偶尔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是夜晚里温暖的篝火,与刚才书房里的冰冷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目光微沉。
在那深邃的目光中,倒映着文件袋模糊的轮廓,以及即将奔赴的那片未知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