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色渐晚,众人以为要无功而返时。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河床对岸的灌木丛中钻出,小心翼翼地摸向河湾,西处张望一番后,其中一人取出罗盘状法器,似乎在测量记录什么,另一人则警惕地放哨。
“动手!”陈清河低喝。
埋伏己久的众人骤然发动!陈清河剑光如虹,首取那放哨的邪修。
林逸抬手,数道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从那持罗盘邪修脚下刺出,打断其施法。吴老西和周瘸子如同猎豹般扑出,封堵其退路。
战斗毫无悬念。两名练气五层的邪修探子,在筑基修士和多名练气后期的突袭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便被制伏。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绘制到一半的营地周边地形图,以及几枚用于传递消息的、造型诡异的骨哨。
“干得漂亮!”撤回安全地带后,陈清河难得地露出畅快笑容。
这次伏击,不仅清除了两个眼线,缴获了重要物证,更重要的是验证了林逸地脉术在战术层面的巨大价值。
连续的成功,让小队士气高涨,凝聚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孙莽彻底成了林逸的“拥护者”,柳如眉偶尔会主动与他探讨地形利用和潜行路线。
吴老西和周瘸子将他视为可靠的战友和智囊。钱小乙搜集来的各种营地流言和小道消息,总要先跟林逸“汇报”一下。
李秀娘准备干粮和药剂时,总会给林逸多备一份品质最好的。郑阿宝看向林逸的眼神,己从崇拜变成了近乎虔诚的学习。
陈清河在安排战术时,会自然而然地将林逸的意见纳入核心考量。他甚至私下对林逸说:
“林师弟,你这地脉之术,在丛林、山地、沼泽这类复杂地形中,作用不亚于一位筑基期的侦察修士。此战过后,我定向宗门为你请功。”
就连赵铁柱,虽然依旧话少,但分配任务时不再有抵触,战斗中也能严格执行与林逸相关的战术指令。
一次小队休整时,他不小心被一种毒刺荆棘划伤小腿,林逸恰好路过,顺手用灵力帮他逼出了微毒。赵铁柱愣了愣,低声道了句“多谢”,声音虽轻,却比上次真诚了些。
然而,就在巡逻任务即将圆满结束的最后一天,林逸却有了新的发现。
当时队伍正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坡地,林逸手中的地脉感应符,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震动感。
那感觉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源自地下深处,间隔固定,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有节奏地敲击或移动,又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地下缓缓运转。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将全部心神沉入地脉感知。
不是妖兽。妖兽的活动不会如此规律。
也不是自然的地脉变动。这震动带着明显的人工雕琢痕迹。
范围不大,但很深。
“队长。”林逸睁开眼睛,面色凝重地看向陈清河,“这下面……不对劲。有很规律的、非自然的震动,来源很深,可能……是人工开凿的通道,或者密室。”
陈清河脸色一变。他深知林逸在地脉感知上的准确性。“能确定大致范围和深度吗?”
林逸摇摇头:“震动太微弱,范围太小,我只能确定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区域的正下方,深度……至少超过五十丈。而且,震动中似乎夹杂着极其微弱的、紊乱的灵力波动,属性……很杂,很阴冷。”
超过五十丈深的地下工事?在这靠近前线、看似荒芜的丘陵地带?
陈清河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绝不可能是散兵游勇的邪修能搞出来的。
他迅速取出一张特制的传讯符,将情况简要说明,并标注了精确坐标,激发后,灵符化作一道微光,射向营地中央方向。
“所有人,最高警戒!扩大警戒范围,注意任何异常动静!”陈清河沉声下令,同时亲自在附近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禁制。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队长和林逸都如此严肃,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刀剑出鞘,各据方位,将那片坡地隐隐围住。
小半个时辰后,两名身穿玄隐宗执事殿服饰、气息沉凝的修士匆匆赶来,其中一人手中还托着一个复杂的罗盘状法器。
两人与陈清河低声交谈片刻,又仔细询问了林逸感知到的细节,随后便开始用罗盘和数种探查法术,对那片区域进行细致的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