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她轻轻歪了歪头,动作幅度很小,带着点俏皮,脸上随即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呵呵。哥哥,吓了一跳?”她明知故问,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
“诶,啊,嗯……算是吧,吓了一跳。”我有些语无伦次,目光还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我不由自主地、近乎失礼地把妹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一寸不漏地打量了一遍。
从她蓬松微翘的短发,到泛着红晕的脸颊,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衣物包裹的躯干和四肢……
……嗯,没看错,不是幻觉。
小羽竟然穿着一套运动服。
非常经典的款式:圆领的短袖白色棉质T恤,布料看起来柔软舒适;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针织短裤,裤腿宽松,长度大概在大腿中部。
这套衣服,我其实非常眼熟——以前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参加田径队晨训时,穿的就是这身。
那时候看她穿着这身衣服在晨光中跑远的背影,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但自从她生病休学,这套运动服就被收进了衣柜深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她穿过了。
此刻重新看到这身熟悉的装扮穿在她身上,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陌生感和冲击力。
而且,大概是心境变了,看的角度也不同了,这身原本象征着活力与汗水的运动服,此刻穿在肤色苍白、身形略显单薄的小羽身上,竟意外地酝酿出一种奇特的、带着禁忌感的色气,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跳动。
从短袖T恤的袖口伸出的手臂,以及从短裤裤脚露出的双腿,线条依旧纤细流畅,但因为长期缺乏高强度运动,原本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变得柔和,甚至有些过于纤细了。
以前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下是常年锻炼留下的、充满弹性的紧实肌肉,摸上去手感极佳。
但现在,她的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几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整体肌肉量也明显下降,显得柔弱而无助。
然而,正是这种苍白与柔弱,与她身上这套充满健康活力的运动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酝酿出一种奇妙的、带着颓废和不道德感的色气,像某种禁忌的诱惑。
“诶嘿嘿,总觉得有点害羞呢——”大概是因为我的视线太过直白、太过露骨,几乎要化为实质在她身上逡巡,小羽的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她有些忸怩地、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大腿内侧。
那个细微的小动作,配上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竟显得相当妖艳撩人。
我的心自然而然地、无法抑制地怦怦狂跳起来,喉咙也有些发干。
我有些尴尬地抬手,用指关节挠了挠自己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而盯着玄关鞋柜上的一处划痕。
“……觉得害羞的话,为什么还要穿啊。”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是……是那种‘特别服务’吗?”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更像个变态了。
“啊哈哈,不是啦——。”小羽被我逗笑了,声音清脆,“刚才在打扫浴室啦,穿着平时的衣服不方便,就把以前的运动服翻出来了。现在……算是休息中?”她歪着头解释,语气轻松。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应道,心里不知怎的,一下子泄了气,像是鼓胀的气球被戳了个小洞。
不,我绝不是失望,绝对不是……只是,咳。
——说起来,自从和我有了身体关系之后,小羽确实开始比以前积极得多地帮忙做家务了。
一开始,父母看到她拿起扫帚或抹布,还非常紧张,总是立刻阻止,说“这些不用你做”、“你好好休息就行”。
后来,是我私下里找机会跟他们聊了聊,我说:“让小羽适当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让她感觉自己是家里有用的一份子,而不是被照顾的病人,可能对她精神上反而更好,更轻松。”父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被我说服,带着担忧和不忍,勉强让步了。
而开始规律地承担一些简单家务后,小羽的状态也确实肉眼可见地有了积极的改变。
她不再整天窝在房间里发呆,脸上多了些生气,眼神也不再总是空茫,甚至比以前更愿意主动对家人展露笑容,虽然那笑容有时还有些勉强,但至少是真实的。
看到这个明显的好兆头,我和父母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感到非常欣慰和高兴。
但与此同时,看着她认真擦拭家具、清洗碗碟的背影,我心里也生出新的、隐隐的担忧——怕她太过勉强自己,怕她把这种“有用”也当成一种必须完美完成的任务,从而背上新的负担。
“……别太勉强自己啊。”我看着眼前穿着运动服、脸颊还带着红晕的小羽,忍不住又叮嘱道,“什么事都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累了就休息,不想做就不做,没人会怪你的。”
“真是的,哥哥太过度保护了。”小羽撅了噘嘴,语气像是在抱怨,眼里却带着笑意,“对我再严厉点也可以的哦?就像以前督促我训练那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某种薄脆食物被咀嚼的声音,从小羽那边传来。我这才注意到,她怀里似乎抱着个小瓶子。
“你以前就太努力了。什么事都拼尽全力,所以才担心你啊。”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瓶子上。
“啊哈哈。是啊,都努力到得抑郁症了呢——”小羽自嘲般地笑了笑,语气轻松,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