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在那仓阳道中三十日,风餐露宿,他也总是最注重仪表之礼的那一个,何曾如此见人过!而此刻,他甚至还未出剑。虞兮枝本就不想出生死之剑,她用清风,便是要用清风吹开这满脑子满嘴之乎者也的儒生的满身礼仪,如今目的达到,她便径直收剑,再拱手。“承让。”言罢,她也不再看唐时韫,只重新向方、祁两位长老拱手:“还请二位应允。”方长老笑吟吟看着虞兮枝这一剑,又品了品这其中剑意,他虽然对千崖峰也颇有微词,但那是在宗门之中时。此刻在外,他当然不会为难虞兮枝,更是满意虞兮枝这一剑惊满座的气势,自是点头道:“去去便回也好,在昆吾等我们回来也罢,你自己决定便是。此一程路遥,一路御剑而去,注意休息,也注意安全。”这话说得可谓霸道至极,好似九宫书院是昆吾山宗的后花园般,更像是在打唐时韫的脸,真的便成了虞兮枝想来便来,想不来便不来。一侧夫子脸色果然有些难看,却也依然带着些笑意:“九重书楼的我们小师叔啊。虞兮枝骤然停在了半空。昆吾山宗就在眼前,青山绿水影影绰绰,若是不闯入那大阵之中,恐怕便是在这山脉翩跹十日,也只觉得此处不过一处美不胜收的仙山,偶有仙鹤掠天而过,便好似给这仙山更多添几分缭绕仙意。谢君知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好似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才刚刚睡醒,甚至末了好似还打了个哈欠。虞兮枝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千里御剑而来,不眠不休也就罢了,从头到尾都提心吊胆,结果到头来,谢君知居然还反过来指责她消耗了传讯符!少女有些牙痒痒,搓了搓手指,竟然反而被谢君知这句话激起了些逆反的心思。五十七道算什么。符是她画,符笔是天照笔,符纸是白雨斋出,没有人比她更省钱。于是虞兮枝就这么停在昆吾山宗的大阵之外,她在昆吾这许多时日,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专门悬停于半空,再欣赏这昆吾绵延的绿意。她不剩多少传讯符,可她带了天照笔,便是以天地为纸,灵气为线,化神境的灵气也足够支撑她接下来的行为。她甚至干脆坐在了烟霄剑上,抬手一边凌空画传讯符,一边一道一道发信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