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迷的藤蔓缠得比刚才更紧了。
杨军低头看了一眼,从手腕到肩头,再到腰侧,细密的翠绿藤丝已经把他裹了半圈,像一株终于找着依靠的爬山虎,生怕他跑了似的。
“万神迷。”
“嗯?”
“松一点,我要修炼。”
“不松,你修你的,我缠我的,又不耽误你。”
杨军没力气跟她争。
这葫芦藤化形之后,黏人的本事不但没减,反而仗着人形更得杨军喜欢,所以越发得寸进尺。
他索性不再管她,只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在她眉心点了一下:“等我忙完再陪你说话。”
万神迷仰起脸,那双眼睛很亮。
她没再闹,只是将藤蔓缓缓松开,末了又极不舍地在他眉心贴了一下。
一片极薄极小的翠绿叶片,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贴在了杨军眉心。
叶片入肤即化,像一滴冰凉的露水渗了进去。
杨军微微一顿。
“这是什么?”
“护心叶。”
万神迷的声音轻下来:“我的一片本源,能帮你稳定心灵,你不是说修炼的时候最怕心神乱吗?带着它,就不会乱。”
杨军沉默了片刻,没有废话,接了过来,其实没什么用,自己有五步心灵伟力,这点效果,微乎其微。
说到底,就是她把自己的一缕气息留在他身上。
既是陪伴,也是烙印。
他抬起手,想揉一揉她的发顶,指尖刚触到那一片墨发,又收了回来。
“谢了。”
万神迷弯了弯眼睛,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化作一道翠光,落回他腕间,重新变成一圈极细的藤环。
杨军重新闭眼。
意识海深处,归墟底火还在缓缓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