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耕说得很随意,但丁寒的心却悬了起来。
他知道,老同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们因为年龄的原因,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去。
但是,他们的心,却永远都还在牵挂。
一个人退下来,就表示他失去了手里的权力。
这对很多视权力为生命的人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他们不想自己的影响力被逐渐消失,便以身体需要疗养的借口,出现在他想出现的地方。
官场上有一个惯例。一个人的影像和名字被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后,他的影响力跟着就消失了。
影响力被消失,是所有从政的人,最不甘心的事。
金耕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是每个退下来的老领导都喜欢往府南跑。而是每个曾经在府南执政过的人,他们在退休之后,都会往府南跑。
府南虽然不是最好的疗养地方。但府南一座南麓山,就足以傲视天下所有的疗养胜地。
南麓山疗养院被治理整顿,确实与丁寒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他还没有权力去左右政策。
舒书记对南麓山疗养院采取的政策,现在怎么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听到金耕提起老同志对自己的怨言,丁寒故作轻松道:“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辞职出来了。”
金耕摇摇头道:“丁寒,我们是兄弟,有一句忠告,我就得说出来。千万不要得罪那帮老同志。别看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是你想过没有,在位的,不都是他们曾经提拔起来的吗?”
丁寒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
“睡吧睡吧。”金耕主动提议,“等有机会,我请我们家老爷子出面,帮你协调一下这个问题。”
丁寒不得感谢他道:“那就多谢你和你家老爷子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丁寒一睁开眼,却发现对面床上的金耕已经不见了人影。
金耕本来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人。平常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起的那么早。
窗外,晨曦微露,银杏树上,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正在欢快地叫喊着黎明的到来。
深秋的燕京城,温度低到几个几度了。
出门,便会感到寒意袭人。
丁寒顾不得多想,起床简单洗漱一番,便准备出门晨练。
研究中心的食堂后面,有一座标准的足球场。
他每天都要沿着操场的跑道跑三圈。三圈过后,他会再回到宿舍,洗一个冷水澡,然后去食堂就餐。再开始每一天的紧张学习。
刚出门,迎面便看到金耕回来了。
“早。”丁寒主动打了一声招呼,“今天起得很早啊。”
金耕笑笑,没有出声,回去了宿舍。
丁寒也没多想,他沿着楼梯一路跑下去。
刚到操场,就看到魏鼎已经在慢悠悠的跑步了。
魏鼎跑步,还是因为受到了丁寒的影响。
过去,他是不跑步的。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大汗淋漓在跑步的丁寒,顿时被丁寒的样子所吸引,便加入到了跑步的行列。
丁寒紧跑几步,就跟上了魏鼎。
“魏哥,早。”丁寒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越过他往前跑。
魏鼎的跑步速度很慢。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在快走。
即便如此,坚持了一段时间跑步后,魏鼎变得比以前似乎要神清气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