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色的暗纹台布上,错落排布着十几份精致的细骨瓷餐具,上面的菜,正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但围坐的众人,却没胃口。
张翠花拧着眉,不停联系先前给张知丛治病的医生,请他们来首都看病。
张行洲也拿着手机,向媳妇求救,一想到二姑等会要去刘昌庆的办公室闹,他满嘴都是苦水,再香甜可口的菜,也尝不出滋味。
赵国全倒是端起碗,筷子夹出残影,一口接一口,吃的忘乎所以。
细细一瞧,眼底尽是愁云。
不是他有胃口,更不是饭菜赏心悦目,而是这顿饭,是他今日最后一餐。
临行前,程嫣透露了刘叔生病的原因,等到刘家人过来,天晓得会不会有人说漏嘴?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吃!
片刻后,张行洲的手机震动。
看着屏幕内容,他眼眸一颤,快速扫了眼张翠花,觉得媳妇说得对!
所以,他放下筷子,趁众人不注意,去前台结了账,然后溜之大吉。
但张翠花铁了心要算账,岂是他能左右?
没有张行洲,还有王行洲、李行洲。
张翠花生在这里,曾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五年,更别提后来时不时来首都,结识了不少人。
总之,她的手机充电头,一直在插座上,直至有人说出刘昌庆办公地方,以及家庭住址。
望着灰蒙蒙的天,还不等张翠花做出选择,刘家人便到了。
刘琴拦下面色不善的刘素,先一步来到张翠花身前:“张姨,你何时到的?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吃了吗?若没吃,我们。。。”
张翠花轻呵了声,紧抿着唇,扫视她身后的人,等人齐,她才扯着嗓子,尖声尖气道:“吃饭就算了,你爸还躺着呢,你家也不富裕,连看护也请不起,那些钱留着你爸治病。”
紧跟着,她看向赵国全,故作疑惑:“我记得刘桦每月一万七的工资,吃住都在饭店,扣了房租,怎么遭也能剩个一万四,加上他先前从我手里拿的九十万,满打满算也有一百多万,怎么住这么差的房间?”
说到这,张翠花话锋骤变,扬起眉,咬紧腮帮子,死盯着赵国全:“是不是你问刘叔叔要钱了?他的钱是不是给你了?”
此话一出,赵国全立马闪跳到一旁,躲避随时挥来的大掌!
这锅太大,他背不动!
“妈!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向刘叔要钱,我有那功夫,不如问舅妈舅舅要,有必要要么?
你可别冤枉我,我没用他的钱!”
“那他的钱呢?他那么多钱去哪了?”
程嫣接话:“二姑,可以让刘叔的孩子拿刘叔的身份证,去银行查,工资都是打到卡里,刘叔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如此就能知道国全有没有说谎。”
“对!去查!”
到这会,赵国全已经听懂了,他快步来到刘家人身前,扫视一圈,目光落到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就是刘昌庆?
你现在就去查,查清楚刘叔的钱在哪,还我清白!
老子可没用刘叔一分钱,他那么多钱,总有个出处。
若还在卡里,立马取出来,给他换个单间,请几名护工,若可以,送到港市或花岗治疗,那边医术好,我舅舅昏迷大半年都能醒,想必刘叔也能!”
眼镜男嘴角抽了抽,抬了抬镜框,无奈道:“你认错人了,我是他侄子,刘昌盛,左边这位才是刘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