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天旋地转的白色里,她挣扎了好几遍身子愣是一动没动,别说撒酒疯,睁眼都费劲。
时诺没比她好多少,郁竺分身乏术,和照盈一人分了一个。
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她俩也没少喝,照盈跪坐在裴艺凝床前,那双醉眼半晌才眨一次,看起来不像是喝醉了,更像是喝傻了。
没人说话,房间显得异常安静,衬得掉在床上的手机震动声格外明显。
可惜床上床下的两人谁也没力气看一眼,直到次日清晨,裴艺凝从床上栽下来去厕所,出来前接凉水洗了把脸。
坐在床边,仍有些头晕的裴艺凝伸脚碰碰趴在地毯上睡着的照盈,声音略有些沙哑:“哎!醒醒,起来回房睡,听到没有,照盈?”
照盈没听清,被身子晃得发恼,不耐烦地挥挥手,没应声。
“喂——”裴艺凝又加了点力气,正要弯腰拉她,旁边被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她疑惑侧身正好对上电量不足跳出提醒的手机。
提示消失,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变成红色,她歪倒在旁边拿起手机,看清通知栏里挂出的一长串提醒,身子像装了弹簧似的立即弹了回来。
粗略扫过展开的文字,她将等待接听的手机贴在耳边,接通第一句:“找到星洛没有?”
“对不起老板……”
手机砰的落地摔在地板上,吓得大床另一侧的人猛然睁眼:“老板?!”
裴艺凝顾不上捡手机,语速极快地拿着衣服往卫生间走:“马上给我订回连城的机票!快!”
“哦!”照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被这焦急的语气吓到,拉着床沿起身,慌忙去做事。
一刻钟后,裴艺凝拉着行李箱,拿着吸在充电宝上的手机离开酒店。
照盈睁开眼后一刻没停,只来得及洗了把脸,也不敢问,硬撑着跟上飞机,匆忙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热水淋过,她的理智总算上线,出来后凑到老板跟前低声问:“时总那边……”
裴艺凝闭了闭眼说:“下飞机你打电话跟她说明一下情况。”
“好,那我……”照盈试探地看着老板,没等到下文,硬着头皮把话补全,“那我如实汇报,要是时总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回去?现在顾星洛下落不明,她怎么回?裴艺凝冒火地扫了小心翼翼的照盈一眼,极力控制着情绪说:“再说。”
“……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照盈马不停蹄开始打腹稿。
飞机在晌午落地,裴艺凝第一时间赶去顾星洛居住的小区,确认房子里真的没人后,扭头下楼找等着汇报情况的保镖。
在保镖重复完第三次昨晚的事情后,沉着脸的裴艺凝深吸一口气问:“你刚说监控查过了?餐厅也没有后门?”
保镖:“是的,餐厅二楼的监控只对准了走廊方向,我找过老板,他说想从二楼下来必须要经过监控。”
“所以人是凭空消失的?”
保镖:“……”
裴艺凝:“带我去那家餐厅看看。”
她不相信在当今社会还有这么离奇的事,也不相信能有这样明目张胆的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