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琅今天纯粹回来拿点东西,不成想被裴艺凝找上门,心虚地愣在原地。
四目相对,裴艺凝侧身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盯着他问:“心虚什么?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来找我?”文琅避开她的眼睛,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沙发靠背,确认他的手机还横在上面,哼笑一声,“我哪儿知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来找爸的呢。”
他情绪转换得十分自然,坦荡得仿佛那一瞬间的心虚只是因为上次被打怕了。
可惜裴艺凝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伸手拦住那只想拿手机的手,问:“你为什么几次三番地去找星洛?”
“星洛?”文琅故作诧异地看着她,“你是说顾老师?”
裴艺凝没吭声,文琅笑了笑说:“那当然是看她漂亮有想法了,怎么?只准大姐放火,不许小弟点灯?”
啪地一声,裴艺凝甩着发麻的手掌,瞪着扑在旁侧柜子上的人:“我说过不准你再叫我大姐的吧。”
“那叫你什么?”文琅站起身,舔了舔嘴角沁出的红色,“裴艺凝?”
“哦,那裴艺凝,你是不是神经病,好端端的跑到我家里来发什么疯,真当我怕你是不是!”
差点破音的吼声落地,门外走进几个人,裴艺凝回头看了眼发现全都是生面孔,想到他大抵是意识到了上次挨揍的根本原因,换了批素质相对高些的。
可那有什么用?该挨的打一下都少不了。
那几个人想过来沾到她的衣角都费劲,裴艺凝伸手薅着文琅的衣领,把他摁在拐角的墙壁上,“顾星洛在哪?”
“我怎么知道?!”文琅没有闪避,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贱兮兮的脸上忽地绽开一个更欠揍的笑,“为什么来我这儿找她,难道她不要你了?”
“可是就算她不要你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裴、艺、凝。”
“她不要你,你就找我来撒气,太不讲理了吧。”
裴艺凝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他麻烦,就是不想听见这些话,现在一样听见了,不一样的是她现在的火气比当时更大。
“嗯,你说的对,我找你从来只有这一个目的。”
杵在角落里的保姆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少爷被打得鼻血横流,捂着嘴找手机想打电话,然而手机没找到人就被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吓得眼泪一把一把地掉,瞧着哭得比外面的雨都厉害。
也是赶巧,今天没什么事情的文雅提前下班从公司回来,进门看到这个场景,尖叫一声颤抖地举着手机要报警,被裴艺凝一脚踢掉手机,后退跌倒在地。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猜。”裴艺凝抹干净手上的血迹,扭头看回坐在地上的文琅,“你最好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文琅想扯起嘴角,无奈刚刚一动就疼得厉害,只得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给了个不痛不痒看不出什么意思的回应。
裴艺凝长呼一口气,带着跟进来的人大步离开,瘫坐在椅子上时眼前一帧帧回放文琅见到她后的表现,低声道:“肯定和他有关系。”
“什么?”前排开车的照盈看向后视镜。
裴艺凝摇摇头没有回应,到公司楼下的车库等着时诺下来。
两人碰头后,裴艺凝看了眼跟下来的竹子,撑着时诺的车身说:“我妈邀请你晚上到家里吃饭。”
听见是去裴艺凝的家里,郁竺的步子一顿,停在三米开外,接着慢慢退后两步,掏出车钥匙解开旁边的白色宝马车锁,和二人告了别。
裴艺凝坐进时诺副驾,惊讶地看着亮起车灯的宝马车:“她终于舍得换车了?稀奇。”
时诺笑笑没接腔,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后问:“阿姨请我吃饭是纯吃饭吗?”
“应该是吧。”裴艺凝说着往后调了调椅背,“她其实好久之前就说了想请你吃饭,一直没抽出时间。”
“是吗,那我可得懂事点。”时诺深吸一口气,在路口调头往她常去的那家礼品店开去。
裴艺凝笑笑没说话,侧身看向车窗外。
时诺却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了她衣服上的褶皱,“哎,你这衣服怎么皱巴巴的呀,刚干嘛去了?”
“没干什么,去小小的运动了一下。”裴艺凝无所谓地低头看了眼,伸手抚了两下。
时诺哦了声,想问她现在怎么样,余光看见她的侧脸,张了张嘴,说:“黄导那边定下了,月中开机,这几天给你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