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闻宁舟在家中的事,祁路遥无心做事,她独自坐了半晌,便起身去苓贵妃的宫中。
苓贵妃刚回寝宫片刻,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冷冷的命人将帕子烧了。
给皇上擦嘴的帕子,她还必须装模作样带回来,半路上不知道就会有谁的眼线,她忍着恶心带在身上。
宫人烧了帕子,苓贵妃洗了许多次手,仍是膈应,准备沐浴更衣才罢休。
“娘娘,长公主求见”,苓贵妃的贴身丫鬟来禀。
苓贵妃坐在榻上,给她和祁路遥各沏一杯茶,“让遥儿进来。”
祁路遥见礼,“坐在这尝尝本宫泡的茶”,苓贵妃调子冷淡淡。
苓贵妃是祁路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她们的关系很密切,却算不上亲密,苓贵妃永远都是清冷淡漠的,对祁路遥也是一样。
一杯茶见了底,祁路遥说起她和陈长青的婚期。
“皇上怕是时日无多,想来个冲喜的法子”,苓贵妃道,“他今日同本宫说,为你觅了个佳胥,不容本宫多言,他已是有下旨定下的意思。”
“这个关头,本宫不建议你为这种小事忤逆他。”
皇上的意思,无非是防着她,祁路遥这时去找他,只会适得其反,她明白这个理,因此并未多言。
“倘若三皇子联合藩王逼宫,你有多少胜算”苓贵妃问。
祁路遥漆黑色眸子坚定,“九成。”
苓贵妃为祁路遥添茶,又品一杯,事情对接的差不多,祁路遥起身准备走。
“母妃的茶和以往不同”,祁路遥随口说道。
苓贵妃清浅的笑了下,“本宫珍藏许久了,你母后最爱喝。”
祁路遥离开后,苓贵妃沐浴更衣,在寝屋焚香,待香气袅袅环绕时,她打开了衣柜。
从最上层的隔檔中,取出一个盒子,裏面是一块灵牌,和一个人偶。
人偶栩栩如生,能看出缝制之人的用心,针脚细密,头发乌黑,似是真人的头发,人偶的额间有朱砂血般鲜红的一点。
“子苓”,苓贵妃捧着人偶,精心的为她梳头发,温言软语叫她,“子苓,再等等,很快了。”
她此时的神情,没有冷淡,也没有虚假的情深,全然是痴恋。
“子苓你知道吗”,苓贵妃甚至露出些少女的雀跃和娇憨,“二皇子一家全都死了,马上就是皇上,接着是三皇子。”
“一个一个来,子苓别急”,苓贵妃笑容竟有些甜,“我们都去陪你啦。”
“二皇子与他的母妃一样,又蠢又毒”,苓贵妃将人偶放在枕头上,跟她并排躺着,“原本想留他些时日的,按顺序来,得先是皇上。”
“谁让他在天牢裏才反应过来,嚷着说是我要害他”,苓贵妃道,“子苓你说他蠢不蠢,在牢裏这样喊,皇上听不到,我听得到呀。”
“这个蠢东西,打乱了我的顺序,只好先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