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伫立着,说:“比如,从接纳我更加得寸进尺的侵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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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并不是五条悟。
或者说,从十几年前,五条悟决定向你索求一个吻,甚至更为遥远的瞬间开始,他的生命有所不同。
你所熟知的五条悟,拥有澄净而轻柔的灵魂。
和宅邸中的许多大人物不同,他的视线划过佣仆,也不会露出沉浸在酒色当中的挑拣眼神。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瞒着你逐渐陌生的?
他会在夜里觊觎你衣衫下的身体吗?
他会沉迷那些肮脏的遐想当中吗?
他会同样把目光也定格在其他人身上吗?
……你摆放碗盘的动作微顿。
总之,以前所纠结的这些疑问,都不重要了。
窗外灯火通明。
如果不是在雪天,你总觉得冬季的夜晚比白日更好看。
兴许是因为多出点霓虹灯,色彩缤纷,世界总归是没那么寂寥。你时常会盯着夜色出神。
玻璃上凝结着冰花。遥远的地面上,还铺盖着一层积雪——并不是平整漂亮的形状,而是被踩踏出各种脚印和车辙的杂乱模样。从你的角度看,密密麻麻,颜色更不纯粹。
很久以前,在宅邸里清扫积雪的时候。
你还瞅着类似的地面,和五条悟抱怨过,雪只有在刚降下来的时候好看,不然反而肮脏。
五条悟就忍俊不禁地笑,眸子比初霁的天空还朗。
时针与分针正在时钟里滴答滴答地走。
不确定五条悟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
你心烦意乱,心跳和呼吸渐渐与时钟的节奏同步。
这是你搬来东京的第一天。
豪华的大平层,像是用来豢养你的圈套,并且以“负责”为诱饵。你无法拒绝。
东京最热闹的中心范围,距离为了隐人耳目而格外偏僻的咒术高专相当之远。雪路难行,首先排除人挤人的地铁选项,五条悟就算乘坐通勤车,大概还要在慢行的基础上经历堵车。
想起来就相当麻烦。
他还是别回来的好。
时间指向十点三十九分。
指纹解锁的电子声从玄关的方向蔓延过来。
“……这个时间,你才刚吃完晚饭?”五条悟薅下眼罩,与吧台处伫立的你视线相对。
来不及欣赏那抹乍现的圣蓝,六眼已轻轻垂下,倚着墙壁换鞋。
他丁零当啷地挂好眼罩和外套,将皮鞋放进鞋柜并摆放整齐,又失去骨头般挪步。
你将冷掉的饭菜放进微波炉里。
“叮”的一声响起时,他恰好将手掌拄在吧台的边缘——
“不是特意交代过你,今晚不一定能回来吃饭了吗?”
你抬起眸,看到他有点愠怒,眉毛正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