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熟悉的那些赶稿时刻,他因为冥思苦想而下意识蹙眉的侧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你面前。
瞧着五条悟那抹闲适的微笑,你发了会呆。
某种情绪翻涌上来,在体内奔腾不息。
而那种情绪,和他首次夜晚不归,拜托惠枝替你读睡前故事那天一样。
窗户被五条悟提前支开了一点,通风。
细腻的晨晖只汇聚成一缕,洒在他脸上流动。
正处于明暗交界线之间的五条悟见你被叫醒了,果断薅出玩偶,放到橱柜里锁住。
玩偶被夺走前,你还下意识地在被窝里摸了摸小草的形状。
当五条悟转过身时,你便能忽略他愉悦的弧度。
你将注意力放在他并未完全松弛开的身体,放在他懒洋洋的姿态,放在他那些逐渐远去的苦与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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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说梦话。
就算在以前,他的睡姿是更为狂放,完全舒展的状态,五条悟也从来不说梦话。
他那时的艰涩反而更少,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似乎没什么是值得他睡梦中回味的,更没有什么是能让他念念不忘,试图以自欺欺人的行为所挽留的。
你想,五条悟就算蹙眉,看到的也一定是普罗大众、乾坤世界,总之,不是你。
就算不去特意打听,国外的咒术界也流传着他的名字。
不管你身在何方,那两团苍蓝都如影随形。
欧洲最不缺蓝色调的眼睛。
你见识过那种色调出现在许多人的脸上。
不同的情绪会冲刷出独特的风采,每一双瞳孔都美妙绝伦。
和他们不同,五条悟的蓝色太特殊,特殊到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无法替代。
于是。
每途径一种蓝色调,你都会埋怨五条悟。
怪五条悟非要与蓝挂钩。
怪五条悟无法与任何一种蓝相挂钩。
搞得你哪里都能见到,又在哪里都找不到。
深色的、浅色的、纯粹的、复杂的、万万千千的蓝、无处不在的蓝。没有一种是属于你的。
抬眸所见的,垂眼所瞧的,平视所看的,蓝色们为什么不说话?
和室中。
五条悟俯视下来的那双苍蓝晶莹剔透。
你任由五条悟将你拉起身,柔弱无骨般倚向他肩膀。
“今天学生们需要出任务,我打算让他们自力更生——所以呢,今天,是假期噢。”说话的蓝色搂着你,“夫人会替我高兴吧?”
你蔫蔫地耷拉着眉眼,不说话。
这并不是五条悟第一次得到空闲。
五条悟偶尔会带你去后山看那些动物,以锻炼身体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