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是他,快堵住!”
赵锦城仰天一喊,从教学楼跑来、晃晃荡荡、密密麻麻的男生们,动作一顿,正跟红毛三白眼面对面。
一个个跟见了耗子的猫似的,眼冒精光,包饺子似的抄近。
后有迟雨,前有一大帮子人,三白眼心道糟糕,他没拿家伙什,有也跑不出去。
穷途末路的人很难有束手就擒的自觉,他脚不停下,硬生生拐了个弯,从旁边跑,身后散射状坠着无数晃动的光电。
赵锦城追在人群中,喊:“迟雨!"
“迟雨你停下!”
一身影冲势渐缓,脚步慢慢停下,因换气胸腔剧烈起伏,迟雨干咽一下,深深吐气,缓过来掐着腰问停在身边的赵锦城:”你没事吧?“
”没事。“赵锦城捏着手里破损、沾满泥土草屑的小西瓜,“你的西瓜,诺,找回来了?”
迟雨笑了,弯腰手撑在双膝上,问:“刚才在草坪里,你、在找它?”
赵锦城点头,说:“窗户开着。”
“谢了。”
赵锦城莫名的高兴,尤其在今天晚上,他们一起去抓小偷,对,一起干了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
高兴的想大喊、拥抱!
心里想着,赵锦城伸手挡在迟雨脸前,追人跑步急促的热气持续迸发,炽热的鼻息喷在微凉的掌心,赵锦城不自觉握紧,刚一动,指尖便碰到迟雨的脸。
落在散发热气的、汗湿的浓眉和骚动的睫毛。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来,赵锦城刻意忽视,一把放在迟雨后背,用力抱在一起。
力道过大,迟雨只觉得自己被砸在一具温凉的身体上,偏低的温度缓和了他的燥热,但喉头出现更多烧灼的渴意。
赵锦城脊背一抖,飞快收回双手,背到后背,紧紧攥住,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迟雨!终于找到你了!”
是金子同寝室的一个男生,赵锦城对他有点印象。
戴超撑着腰狼狈喘息说:“后、后门,迟雨你、快去,朱亚辉和牛闯干起来了。”
其实没干起来。
朱亚辉追的黄毛,从高一远处的门跑出去,正好错过前来追的人,绕着学校跑了一圈,最后终于停到食堂后的小门——牛闯和金子守着。
那黄毛跑到牛闯面前,说不出话,但停下来。
这么大会,金子一番阴谋论,总算琢磨出前因后果,跟牛闯对上了,他先发制人,食指一指:“闯哥,快抓住他,他就是偷钱的!”
那黄毛抹了把脸上的汗,瞪着牛闯,眼里的威胁有如实质。
——你不放我走,老子就把你捅出来,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牛闯明白利弊,那边欢呼一阵又一阵,红毛三白眼大头肯定是被抓住了。
整个校园沸腾,连女生宿舍阳台站满了人,闹这么大,最后肯定不能善了,现在,是抓还是放。
由不得牛闯犹豫,朱亚辉血性上来,竟然脚下一蹬,飞身扑倒黄毛,不住挥拳,俩人都筋疲力竭,谁也制不住谁。
反击中,黄毛翻身一滚,趔趄起身。
金子一看,又欺负我兄弟,当下抖抖两百斤庞大身躯,预备起跑,冲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