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时,闻春早钻进了她的马车,托腮坐在她身旁,面色不善道,“昭昭,有人在外头想见你,你身子不好,就在马车里待着,千万别出去。”
傅嘉鱼直觉外面不是什么好人,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打起帘子的缝隙一看,果见周嬷嬷双手叠在腰间,还是同往年一般高高在上的神情,“不知马车上的傅娘子可睡醒了没有?我家夫人有请,还望傅娘子能到车上一叙。”
周嬷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但她是宋氏的耳目。
从来没将她这个商女放在心上,在濯缨阁内伺候,也只是挖空了心思从她这儿得些钱财。
傅嘉鱼淡淡的笑了一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鬓发。
闻春欲拉住她,她摇头一笑,“没事儿,总不能让李家人以为我怕了他们。”
闻春这才笑道,“那我陪你去。”
傅嘉鱼打起帘子下了马车,晨间有些冷,她拥着月落姐姐带来的披风,手里抱着一只造型精致的汤婆子,从上而下打量着周嬷嬷,道,“我与你家夫人恐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且去回她,我不得空。”
周嬷嬷不舒服了,冷笑道,“傅娘子好歹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如今对老奴便是这般态度?”
傅嘉鱼淡嘲的看着她,“那周嬷嬷要我怎么待你?”
周嬷嬷趾高气扬的扬起下巴,“自然还是该同以前一样,尊敬有加。”
尊敬二字,周嬷嬷咬得很重,眼神里故意透出些得意。
如今的卫国公府又不一样了,世子与苏家定了亲事,身份地位更高一层。
苏家二姑娘对世子情根深种,巴巴的想嫁过来。
只要苏大人肯提拔卫国公府,别说世子日后能平步青云,便是家中的公爷,还有旁支的公子们也都能在朝中谋个好差事。
傅家能有什么?承恩侯府已经落没了,家中子弟女儿都不成器!
傅嘉鱼从傅家断了关系出来,连承恩侯府贵女的身份都用不得,一个上不台面的商女,有点儿臭钱也就罢了,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给夫人甩脸色看!
再见李祐
傅嘉鱼轻笑,看懂了周嬷嬷眼里的意思,“先不说尊敬不尊敬,我只说一句,周嬷嬷腰间带的那只羊脂玉的玉佩,还是当初您四十岁生辰时,我亲手送的,价值百金,如今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周嬷嬷一噎,布满皱纹的老手一把捉住那玉佩,警惕的瞪她一眼,“你说什么呢,这分明是我的东西!”
“你的?”傅嘉鱼眸光微冷,对疏星道,“疏星,去将你姑娘的东西拿回来。”
周嬷嬷皱了皱眉,口不择言的怒道,“傅嘉鱼!你敢对我动手?!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啊!来人啊!谢家的女儿要杀人了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泼皮!叫嚷什么?你带我们姑娘什么了?大冬天的我们姑娘咳嗽了半个月,你一个屁也不放,还是老夫人发现了姑娘风寒,才叫了大夫来!从小到大,我们姑娘在你手下受了多少委屈,从前姑娘那是性子好,不说你什么,如今你还敢到姑娘跟前来找不痛快!我看你是老王八跌了跤不想活了!”疏星狠狠啐了一口,越想越气。
“疏星,你这个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