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好靠在冯怀鹤温暖的掌心里,没醒来,又睡了。
冯怀鹤蹑手蹑脚,挪到她身边,将她身子放倒,躺在他双腿上睡着。又解开披风,盖在她身上。
祝清睡得踏踏实实,暖暖和和。
直到肚子咕噜咕噜,饿得她前胸贴后背,她才被饿得醒来。
祝清从冯怀鹤身上起来,头发凌乱,目带幽怨地看他一眼。
冯怀鹤望过来:“怎么,没睡好?”
祝清的肚子咕噜一声,软绵绵响起来。她尴尬地伸手,捂住肚子,佯装无事发生,“我们到哪里了?”
“你掀开车帘看看。”
冯怀鹤的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祝清悄悄看他一眼,见他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有点儿笑话她的意思。
祝清心中冷哼,掀开车帘看出去。
这一看,她呼吸顿时凝住。
不知是到了何处,外面一片坦途,望不到边的金色麦田,风一吹,麦浪翻滚,麦尖摇摇晃晃,在阳光下显出收获的金光。
吹拂在面上的微风,似还带着麦田的草香,清新怡人。
从来没有时间出门旅行的祝清发出惊叹!
仿佛置身在无边的旷野,自由的风吹过,激得灵魂都要跳舞。
“这是哪儿?”她语气压不住的惊叹。
“崔木垣。”冯怀鹤轻声道:“喜欢吗?”
祝清伸出手去,感受微凉的秋风滚过指缝和掌心,“喜欢。”
这些是她在水泥钢筋的现代社会体会不到的。虽然她的国家有,但她没有资本去看。
腰间忽然覆上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揽入怀里,冯怀鹤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现在先去用饭。”
祝清回头,见他离得近,将她一整个拥在怀中,含笑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她,薄唇近在眼前,呼出暧昧温热的气息,他忽然低头,像是要吻下来。
祝清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唇。
冯怀鹤不介意,吻住她的手背。
吻她时,他还睁着眼睛,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祝清。嘴唇轻吻过,觉得并不够,探出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湿软的触感从肌肤一扫而过,激得祝清浑身战栗。
祝清生怕他还要继续做得更多,捂住嘴急忙说:“我饿了,很饿。”
冯怀鹤退开,牵起她的手,“找间食肆用饭。”
在崔木垣稍作休息,补充了些吃食,又继续上路。
路途无聊,祝清就一直在睡。
这个地方没导航,没网络,祝清不知行到了哪儿,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约摸七八日的路程后,祝清在睡眠中,被冯怀鹤叫醒。
祝清睁开惺忪的眼睛,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可能是刚睡醒脑子懵,她感觉冯怀鹤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下车,找个地方休息用饭。”
祝清哦一声,有风吹开车帘,阳光洒进来,把冯怀鹤的脸照出一层柔和光边,他如同置身在柔软幻梦里,牵起她的手,把她拉下马车。
双脚落地,祝清抬头去看,又被眼前景象惊了一惊。
在她面前的,是数间草屋,篱笆茅舍,高大的一棵棵槐树在秋风中摇晃。
祝清揉揉眼睛,虽然与她在清溪村的家都是篱笆小院,但这一处,显然更典雅,颇有种采菊东篱下之悠闲感。
“这又是哪儿?”
冯怀鹤牵着她走进篱笆小院,“杜甫故居。”
“啊?”怎么给她带这儿来了?是她以为的那个杜甫吗?
大槐树下有个小石桌,几个圆圆的小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