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一身暗红色锦袍在烛火下变得越发夺目。
着实忍不了。
裴思渡:“??”
他不明所以,这红衣和此事有什么关系。
但他听话。
而且娘子根本没发现。
裴思渡修长手指三两下就剥开了几颗,动作急切却有条不紊。
柳玉蝉惊叫出声,“你,你干什么?”
不怪她一惊一乍,实在是裴思渡面无表情的解扣和梦里如出一辙。
“不是你说不让我脱衣裳吗?”裴思渡卡在腰带处的手顿住,略显遗憾的缩了缩指尖。
“我,我的意思是以后。”柳玉蝉偏过头,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彻底,无措道,“今,今天就先这样。”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裴思渡微眯着眼睛,如蛇缠猎物般紧锁柳玉蝉的面庞。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娘子行事素来稳重踏实,可今日频频失态惊慌,脸红害羞,甚至还向他道歉。
难道做梦梦到了他?
想到这种可能,裴思渡脑袋里似有烟花炸开,恨不能现在就粘上去。
他不自觉的上前两步,又忽地顿住,看到她毫无爱意和几欲撇清关系的眼神,雀跃的心骤然坠落。
没有万分把握之前,不能再越雷池一步。
“我去外间去睡…”裴思渡磨蹭着走向衣柜,眼神时不时瞥她一眼。
烛影落于柳玉蝉的面庞,轻轻摇曳,光影交错,此时她已彻底冷静。
她思来想去,裴思渡明日还要上朝,今日又被刺客伤到,不过一张榻。
“如果你不介意,便和我同塌而眠吧。”
她往里挪了挪,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两人中间并未隔着什么,却离得有段距离。
柳玉蝉当是满意的,可熟悉的檀香无孔不入,像是梦里的裴思渡痴缠她。
想到那个梦,柳玉蝉额角突突的跳,脸颊又是一热。
她转身拍了拍自己的脸,大仇未报,哪里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况且,她还得为柳家招赘。
—
老吴得知少夫人要再次下厨,天不亮便起来忙活,想到上次不太成熟的菜系,这一次,他调整了配菜,几乎都是素食,恰好老夫人吃素。
这样既不有损少夫人的颜面,也不会吃坏老夫人的肚子。
没想到少爷临走时吩咐他回来要和少夫人一同下厨,老吴心中不免欣喜,丞相府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裴家对外是白日里裴思渡在学一个温习功课。老吴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这些年,他心里的弦也一直紧绷着。
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配菜备好,只能少爷下朝。
老吴眉眼含笑,前往月华轩报备,见柳玉蝉正在院中晒书,如今正值秋日,风大,并不是晒书的好时候。
一本书掉落在地,老吴忙捡起来拂去灰尘,见半本书粘连在一起,字迹已成了鬼画符。
看清上面的书名时,愧疚不已。
想起几日前秋雨连绵,定是受了潮。
说到底,是他这个做管家的疏忽,“少夫人,少爷的雪吟阁还有这本书。”
柳玉蝉用石头压好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这书不是孤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