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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途中,柳玉蝉靠坐在车壁上,闭着眼,重新梳理了一遍裴家和云中鹤的恩恩怨怨。
裴云山为了得到胡家的支持,设计陷害过云中鹤,时隔多年,裴思渡亲手将胡家送入天牢,将他母亲软禁。
中秋那日,留在相府的护卫皆是精卫,再加上有忍炼坐镇,云中鹤确实容易落网。
但是裴思渡为何要利用她诱云中鹤回京?
还有云无涯说的那件事,她必须得亲自探查一番。
马车路过朝乐坊后门,隔壁便是成衣铺面,她差春雨和秋云去买成衣,自己则是坐在马车里。
不消片刻,东方问岳钻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男人小厮的穿着,清了清嗓子:“衬你。”
“啧。”东方问岳蹙眉,“想不想听了。”
“说说。”
“前日,裴思渡确实在朝乐坊见客了,衣着汉人打扮,动作习惯和匈奴人相似,倒像是装成匈奴的汉人,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和你说,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柳玉蝉又问,“楚行首可有问题?”
“这可就有的说了。”东方问岳唇角微弯,觑眼看着她说道:“卫一鸣在暗地里联系过她两次。”
柳玉蝉沉下脸:“你为什么不及时汇报?”
“忙啊。”东方问岳拍拍自己的胸脯,“你看我什么身份?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扫卫生,干着粗活儿,晚上还要端茶送水伺候客人,一直到深夜,我的眼睛能有时间盯着楚行首,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她一个唱曲儿的,和公子哥来往属实正常。”
“我看你就适合干这个。”柳玉蝉瞪他一眼,没好气说,“退下吧。”
“你这么凶,怪不得裴思渡不喜欢你。”说完,东方问岳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柳玉蝉轻哼一声,切了一声,“谁说他不喜欢我?”
回到月华轩,柳玉蝉着人打听裴思渡去了哪里。
但奇怪的是,就连管家也不知道。
柳玉蝉只得亲自去一趟雪吟阁,打开暗门走进去,却突然遇到忍炼。
“回去吧,少爷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柳玉蝉问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回去吧。”说完,忍炼便走了。
柳玉蝉愣在原地,周围静悄悄的,唯有忍炼足尖点地的声音在甬道内渐行渐远。
柳玉蝉一拳打在石壁上,霎时间细微的裂痕声传来。
裴思渡这是不打算负责了?
静室内
见忍炼回来,裴思渡小跑过去,抻了抻脖子问道,“她没打打进来吧。”
忍炼没眼看他,“你至于这么怕她吗?”
裴思渡一脸骄傲,“你十八岁能做车骑将军吗?”
忍炼张了张嘴,“单论武功可以一搏,但我不懂兵法。”
“那不得了。”裴思渡背着手走到石桌旁坐下。“我娘子就是比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