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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第2页）

他们确实不能像寻常人那样，光明正大地牵着手逛庙会，不能旁若无人地说笑，不能把彼此的心意宣之于口，连送个定情信物，都要挑最素净、最不起眼的款式，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可那又怎么样呢。

苏景然袖子里戴着陈安送的文房束腕小银环，陈安腰上系着苏景然送的玉扣。这些贴身戴着的、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就足够了。

"好看。"苏景然看着他腰上那枚素净的玉扣，弯着眼睛笑，"和你很配。"

"公子的也好看。"陈安看着他袖口偶尔露出来的一点银边，心口涨得满满的，全是说不出的温柔，声音软得很。

两人正站着说话，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公子，陈安小哥。"是王伯的声音，"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是今日启程，还是再多歇一日？"

陈安刚要应声，就见苏景然转过头来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像是在问他的意见。陈安看着他眼里还没散的笑意，心头一软，也跟着笑了。

"听公子的。"他低声说。

苏景然弯了弯眼睛，转过头对着门口扬声说："王伯，今日就不急着走了，再在镇上歇一日吧，明天再启程。"

"哎，好嘞！"王伯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景然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清晨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吹进来，很舒服。陈安走到他身边站着，两人并肩看着窗外的街景，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安安静静的，很安稳。

手在旁人看不见的桌底下，悄悄牵在了一起。

苏景然的袖子偶尔滑下来一点，露出一点银边，陈安的腰上，玉扣隔着衣衫贴着皮肤，温温热热的。

"下一站去哪？"苏景然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公子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陈安握紧了他的手，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慢慢走，不急。"

苏景然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不急。

路还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走，慢慢看，可以把所有藏在暗处的心意，都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

苏景然靠在他肩上，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陈安低头看着那只手，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恍惚。

他好像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清晨。

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替他系衣带，手指也是这么轻，这么慢。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笑，很好看。

“陈安？”苏景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他回过神，握紧了苏景然的手，“在。”

苏景然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只是轻轻靠了回去。

年年岁岁，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