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素来亲近,时常同榻休憩,天冷之时更是习以为常。
陈安在床沿坐下,脱了外衫,刚躺下,苏景然便靠了过来,脑袋枕在他肩窝,和平时一样。
"今天这雨下得烦人。"苏景然说,声音带着病后的倦意。
"嗯,路也滑,明天怕是走不了。"
"那就多歇几日再动身,这镇子看着倒是热闹清闲。"苏景然顺势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安稳舒服的姿势靠着,嗓音懒懒软软。
"我想吃这儿的腊肉,那肉熏得外皮色泽油亮棕红,肥瘦层次分明,肥肉通透油润,瘦肉紧实暗红。瞧着格外好吃。"
陈安"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拢了拢被角,"公子,成馋猫了"他打趣着,"等你好了,咱们去吃"
外头雨声淅淅沥沥,屋子里暖烘烘的。苏景然闭着眼,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像是快睡着了。
"怀川。"他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陈安的手顿了顿。
"嗯?"
"卡卡今天跑了一天,腿不酸吗?"
陈安愣了一下:"……它皮实,不碍事。"
"它倒是精神好。"苏景然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像我,走几步路就喘。"
"你刚退烧,过两天就好了。"
"我哪次不是说过两天就好了。"苏景然的语气淡淡的,"年年如此,也不见真好了。"
陈安没有接话。
他只是将被角又往苏景然下巴底下掖了掖。
安静了一会儿。
"怀川。"苏景然又叫了一声。
这回声音比刚才更轻。
"嗯。"
"你说……到了京城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陈安的手停在他肩侧:"哪样?"
"就……这样。"苏景然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两个人一间屋,你守着我,我靠着你。到了京城,规矩多,怕是不行了。"
陈安沉默了片刻。
苏景然笑了一声,很轻:"不想了。"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往陈安怀里缩了缩,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安静了一会儿。
"怀川。"
"嗯。"
"我想……"苏景然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我想离你近一些。"
陈安的手停在他肩侧。
苏景然抬起头,借着昏黄的烛光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眼底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期许。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