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拒绝,是有待商量。
他便没再问,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捻了一下,把这件事先记下了。
两人一路回到原主住处。
院门一开,祁缘站在门口,安静了片刻。
离君琢也停了下来。
满地狼藉。
石桌上的酒壶东倒西歪,几枚果核干巴巴地粘在桌沿,回廊下横着半张坏掉的竹椅,窗边鸟笼歪挂着,像是有人喝多了以后,嫌自己不够丢人,顺手又把院子一起作践了一遍。
祁缘站着看了两眼,伸手指了指院子:“您看,弟子没夸张吧。”
离君琢目光扫了一圈,没露出什么明显神色,只抬步进去。
祁缘跟在后头,顺手弯腰捡起脚边一只滚到草丛里的酒杯。
还没直起身,院中风声轻轻一动。
离君琢袖口微拂,石桌上的酒壶、地上的碎瓷、回廊边散落的杂物便被一股无形灵力拢了起来,归到角落,干净得连灰都没扬起来多少。
动作利落得像在拆一局乱棋。
祁缘抬眼看着,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离君琢已走到那只歪斜的鸟笼前,抬手取下,看了一眼,放到一边。
不是嫌弃,也不是粗暴清掉,更像是在把不该卡在那里的一样东西挪开。
“能住人的留下。”离君琢道,“不能住人的扔了。”
祁缘握着那只酒杯站在原地,点了一下头:“明白。”
他说完,便真的开始收拾。
他动作不算快,但不敷衍。桌上的果核扫了,歪倒的椅子扶了,乱扔的书册也一本本拣起来码到案上。偶尔摸到什么值钱摆件,还会低头看一眼,再放回去。
离君琢站在屋中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那边。”
祁缘顺着他的话转头,看见角落地上躺着一只断了边的玉匣,便走过去捡起来。
匣子里头空了大半,只剩一张压在底下的请帖。
赤嶂宗,晏长澜。
祁缘看着那三个字,眉头轻轻一挑。
系统果然很配合地跳出来补了一句。
【人物补充:晏长澜,赤嶂宗少主。原剧情中倾慕顾清执,多次于试炼和会盟中为其出头。】
祁缘捏着请帖,眼神微微一顿,随后将请帖翻过来,又看了一眼封口。
离君琢看到了,只问:“你的旧识?”
祁缘把请帖收进袖中,语气自然:“算吧。看这架势,交情应该还不浅。”
离君琢看着他,停了两息。
那目光很静,像是掠过一层不甚明显的波纹,没追究,也没点破,只淡淡收回去:“收好。”
祁缘应了一声。
这边院子刚收拾出个大概,院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声音响得很,连门轴都跟着震了一下。
来人一身赤色劲装,肩宽腿长,腰间坠着银扣,手里提着柄长枪,眉眼锋利得很,一进门便皱着眉扫向院中:“祁缘,你昨晚——”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看见屋中的离君琢,声音当场卡住。
空气安静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