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盯着周砚川看,他下意识地就以为她不想荡了,他松开绳索走到她面前,“要起来吗?”
景熙望着他伸过来的那只大手摇了摇头,好一会儿,她仰头看着他,问出了那个困惑她半天的问题,“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周砚川深深凝着她,缓缓在她面前蹲下,声音很轻很轻,“查了全国和你月份一样的孕妇。”
景熙,……
距离得近,她看到也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时发着抖的大手,他是那样克制着自己。
全国和她一样月份的孕妇……
他果然是……
景熙心头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万籁俱静,周砚川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小脸,半晌,终是没克制住地倾过身子,他轻轻地揽住那单薄的身板,强忍了许久的眼泪落下,“我来晚了……对不起……冉冉……对不起……”
我前夫
哑到极致的嗓音,景熙甚至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垂眸,她看着压抑痛哭的男人,温热的液体徐徐顺着眼角流下。
然后莫名地,她想起那一年他带她去平雨镇他的老家,她为了求她能和他永远在一起,跪完了寺庙里所有的菩萨。
战大小姐和她的周保镖,真心相爱,求菩萨保佑他们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生生世世……
无声念着这四个字许久,景熙轻拍了几下周砚川的后背,要去调查全国所有跟她一样月份的孕妇,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应该是这几个月来都不眠不休的。
这一秒里,景熙也想,如果她没有怀孕,那他是不是就要去查所有学校的还有培训班或是乐团的钢琴老师?
周保镖这个人啊,他永远都是这样。
“是我自己要藏起来不让你找到的,”许久,景熙无奈地看着频频往这边注目的路人,喃喃低语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别这样,嗯?”
周砚川何尝不知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该这样失态,可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那些天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战家那边也是滴水不漏,又排查了那么多都没有她,他心痛的夜夜都不能寐,闭上眼睛就是她那天纵身一跃的情景!
“冉冉……”他深深地唤着,下巴埋进她的脖子里,“冉冉……冉冉……冉冉……”
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她是活着的,她是真真实实活着的,不是他在幻想,也不是他在做梦,是真的就是!
景熙被他这样喊的心口一阵酸胀,这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