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酱那边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就只有她的了。
看着旁边男人淡定自若的样子,她微微有些不安。不是担心之后的场面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是担心人与人之间最不能用逻辑来推断的缘分。万一爸爸死活看不上她选中的人,就算她勉强和Akira在一起,也不会有多么快乐。
汽车终于驶入流川老宅附近的街道。今天阳光出奇得好。仙道彰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着她抿得越来越紧的嘴唇,笑了笑,“怕一会儿你们家的小前锋直接用抢篮板的架势拿球砸我的脸?”
晴转过头来对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这个退役人员扛不住现役NBA球员的冲击力。"
“放心。”他迎着她的目光,眼底的笑意从容,“小鬼那一关,只要球场上赢他一次就够了。——真正要答的题,不在球场上。”
说着,仙道彰冲她眨了下眼睛,转过头去认真开车,语气又是一副戏谑的味道,“流川家最珍贵的宝贝现在都已经自己跑到恶龙的窝里住了一个星期。他们除了接受我这条恶龙,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要脸。”晴小声嘟囔了一句,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车终于停在了流川家祖宅的门口。
仙道彰熄了火,拔下车钥匙,先替副驾驶上的“公主”解开了安全带,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晴。”
“怎么了?”
“一会儿不管我在客厅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替我接话。”
晴愣了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知道的,就像你一路上都没问我准备了什么答案一样。”仙道彰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因为这是你跟爸爸之间的考试。”晴看着他眼中的信任和默契,也笑了起来,“好,我不会去替你答题,我相信以仙道社长的能力,拿下流川家的男人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就对了。”仙道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提着准备好的礼物,跟着晴一起进了流川家的院门。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流川彻坐在那组老式沙发的左边,沙发旁的茶几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流川夫人坐在他旁边,正在翻着一本杂志。仙道扫了一眼,她看的那一页正好是晴写的关于他那个并购案的专访。坐在他们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那位,一看到他,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他身边的地板上,还随手扔着一个大号运动旅行包,包侧面的拉链没拉严,一颗橘红色的斯伯丁篮球隐隐露了出来。
流川枫这小子,从洛杉矶坐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行李里什么都可以忘,就是不能忘带篮球。
仙道彰心里吐槽着,脸上一派温文尔雅,先朝两位长辈鞠躬行礼,“伯父,好久不见。伯母,初次见面,我是仙道彰。”
跟长辈的礼行完之后,他又转向这位现役NBA球员,似笑非笑。“好久不见了,小枫。就算在湖人队打上了首发,你这看人像看仇人一样的眼神,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冷不丁听到这么个称呼从眼前的男人口中说出来,流川枫一个激灵,露出了一副“你要不要这么恶心我们很熟吗”的表情。然后,他的视线直接落在这两个人紧紧相扣的手上,和姐姐如出一辙的黑眼睛里开始冷飕飕地飞刀子。
身边的晴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吧。”流川彻没有命令也没有寒暄,直接温和地看向两个年轻人,不动声色地把整个场面地主导权握回了自己的手里。
仙道彰松开了晴的手,姿态乖巧地坐到了他们正对面的沙发上。他没有让晴坐在自己身边,而是用眼神示意她坐到母亲那边去——这一点小动作没有逃过流川彻的眼睛,但这位前外务省发言人假装没有看到这两个年轻人的眉眼官司。
“仙道先生,这七天辛苦了。”
流川彻语气疏朗地开了口,用标准外交官的方式承认了仙道彰上门来的目的。
“应该的,伯父。”
面对流川彻的这个开场白,仙道彰没有像在谈判桌上一样绕弯子和客套,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三份薄薄的文件,双手捧着放在茶几上。见他这样,流川夫人悄悄放下了杂志。流川枫的视线也从他的手上移到了那三份文件上。
“之前因为我的原因让晴遭遇了严重的职业危机,我很抱歉。”仙道彰收起了平常的笑脸,郑重地说道,“我很理解伯父伯母对晴的担忧,严格说起来,你们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以外最爱她的人,所以在未经你们允许之前,我不能贸然上门打扰。但是,我也不忍心看着晴在夹在亲情和爱情中间左右为难,所以一周前的晚上,我自作主张地把晴骗了出去,在酒店里待了一个星期,这是我的第二错,请你们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