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老太太忽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让魔鬼人听到了!他在里面睡觉,很安全。”
喻里瞅了一眼黑漆漆的室内,很难想象,老太太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睡得着觉。
恐怕是凶多吉少。
她按耐下心底的不安,思索着要怎么把老太太从屋里带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忽然主动开口道:“小喻医生,你说小幺找我啊,你等我下,我梳个头发就和你走。”
“啊?”喻里没想到她这么配合,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啊,沈立想你想的吃不下饭,我们才专门来接你的。”
“哦哦,这个傻孩子,”老太太转身向着客厅深处走去,像是进了卫生间,声音隔得有些远,迟烈单脚踩在门框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听到老太太出来,又立马退了出来。
老太太这才想起喻里身边的两个人,“小喻医生,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喻里一时没有说话。
老太太立刻又变得警觉起来,扬起手里的刀问:“你们和外面的人一样,都是来抓我的?”
“不是哦,”喻里察觉到老太太的戒备,连忙否认道:“他们都是我们医院的保安,知道你遇到了危险,专门来保护你的。”
“哦哦。”老太太连连点头,走到卧室的门口叮嘱了两句,便跟着喻里往外走去。
喻里看了一眼她攥着手里的刀:“张姨,你这个东西,不能先放下吗?”
老太太讳莫如深地摆了摆手。
迟烈紧跟老太太的斜后方,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刀,并提醒守在楼下的辅警把停在小区门口的警车开走了。
迟烈和喻里把老太太带下楼以后,陈强和老太太的女儿便趁机进屋。
屋里没有一点儿光,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光。
大姐按了一下灯光开关,没有反应,望着客厅里堆砌的杂物,几度被那股难闻的臭味,熏到呕吐。尽管如此,大姐还是坚持着没有出去,“她这辈子不是她的大儿子就是她的小儿子,我就跟不是她亲生似的,我好好的房子被她整成这样,我都没说什么……”
陈强推开了两间卧室的门。
一间从里面被锁上了。
大姐找出钥匙开门,只见一个穿着棉袄的人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床上,床边堆满了杂物。大姐走到床边,看了许久才认出是她的大哥,吓得双腿发软地问道:“这,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陈强壮着胆子试了下鼻息,顿时松了口气:“没死,没死。”
但是估计也快了。
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床上的男人硬是脸皮都没有掀一下,身上裹着这么厚的衣服,没出一滴汗。
陈强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迟烈以后,迟烈让他们赶紧把人送到人民医院去,自己这边先跟着喻里和另外一个小护士,把老太太送到精神病院。
迟烈没有和老太太来硬的,只是一直盯着她手里的刀,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她卸下来,只能先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喻里还在套老太太的话,“你儿子那样睡多久了啊?”
“农历十九开始睡的,半个月了。”
喻里一惊:“那他吃饭怎么办?”
老太太连忙摆了摆手:“那可不敢吃饭!他们在饭里下了毒的,说要毒死我们!”
“啊?半个月没吃饭?”喻里诧异地向着迟烈看去。
迟烈点了点头,悄悄用手机给陈强发了条短信,让他把这个情况转告给医生。
“那你吃饭了吗?”
“我也不吃饭。”老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