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还要再回,敛秋却按住了她的手,她递给飘雪一个眼神,自己挺直腰背,站到了段薇面前,“段小姐,奴婢虽人微言轻,但承担不起您一个‘贱’字,敢问您何来此一说?”
段薇本想打压她的气焰,羞辱她,来达到羞辱慕晚吟的目的,可她居然敢如此质问她?
段薇愈发生气了,声音更尖锐了,“你自己被多少男人糟蹋过,自己心里没数吗?还要我来说?”
她嚷嚷完,整个曲水阁都是一阵沉默。
敛秋是慕晚吟的贴身侍女,当初出事的时候消息传的就快,还被慕若颜推动过,几乎是贵族后宅里的笑料。
但此刻,没人拿这个笑料,来当面讽刺。
敛秋原也以为,这个心病,会伴随自己到死,她一开始接受别人的目光,都觉得如芒在身,刺痛异常。
慕晚吟和宋雅筠,让人震惊嫉妒
但现在,段薇当众把事情挑破的时候,她却不那么惧怕,也不觉得伤痛了。
她迎着段薇的目光,即便那些不堪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也丝毫不影响她的沉稳,“奴婢遭遇过什么事,自然心里有数,可奴婢觉得,段小姐似乎心中不太清楚?您身份尊贵,却对奴婢出言辱骂,是泄私愤,还是您觉得,有此遭遇的女子,都该去死?
在您眼里,女子的贞洁比性命重要?”
这话不等段薇来回答,蔺秀之便道,“世人皆知,女子贞洁比性命更重要,敛秋你虽然是慕小姐和宋小姐都看重的婢女,但是今日这般场合,由你出面主持大宴,还是有些不合适的吧?”
蔺秀之比段薇文雅的多,言谈举止,也是蔺氏女该有的风范。
她一开口,就有几位千金贵女看敛秋的眼神,变得不善了。
可这并不能影响敛秋,她心里谨记着慕晚吟和宋雅筠的话,“奴婢由两位小姐派遣,今日这大宴,若有不周到之处,便是奴婢之过,
但众位所见,今日宴席暂未出现不妥之处,两位小姐所言的不合适,只因奴婢本身而来,便要容得奴婢辩上两句,世人看重贞洁,可贞洁并非只在罗裙之下,而是指人的品行德行,奴婢自问,小姐教导,品行德行并无错漏;
两位小姐若有指教,奴婢愿洗耳恭听,可两位小姐若是蓄意寻衅,请恕奴婢,容不得来客,在此放肆。”
“你敢说我们放肆?”段薇的怒火,蹭蹭蹭的燃烧了起来,噼里啪啦说了好大一堆羞辱敛秋的话,有些字眼甚至过于粗俗,像街头争吵的妇人。
敛秋起初并未回话,只是抓住了段薇说的一句,若她的奴婢遭遇了这样的事,绝对没脸面再伺候她,她也绝对不会容许身边有这样的人来丢脸。
敛秋回应道,“原来段小姐家中,并非奴婢侍主,而是主随奴婢?如此,难道不是尊卑颠倒,杂乱无章?”
“你……”段薇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呢!”
她区区奴婢,怎得如此伶牙俐齿,竟然说成她的错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