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姑姑顿时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立刻屈膝请罪,“是奴婢一时不周,王爷尚未大婚,但此事……”
“此事皇兄已过目,大婚也只是时间问题。”萧惊寒握住了慕晚吟的手,对蔺云婉说道。
蔺云婉并未看两人交握的手,只是柔声提醒,“王爷崇尚儒道,又克己复礼,当知一日未曾举行婚礼,入皇室宗庙,名分便一日不正。
小女资质浅薄,倒也看出,王爷十分倾慕慕太医,一定会为她着想的。”
一个名分不正的女人,在外面名声会是如何?
萧惊寒不会不清楚的。
慕晚吟光听蔺云婉这几句话,便觉得被萧惊寒握着的手,有些灼烫,可她满脸的无奈,“没办法,王爷爱重,只能先多谢蔺小姐的提醒了;蔺小姐来王府次数不少,想必王府的格局也熟悉,不妨猜猜,王爷今日在何处宴请你?”
萧惊寒和寂无姑姑脸色都有些僵硬。
慕晚吟的视线直逼蔺云婉,蔺云婉扬唇,声音细而缓,“宸王府宴客,想是在福阳厅?”
蔺氏女拜宸王府
慕晚吟心头的压力更重了些,跟她料想的一样,蔺云婉不仅来过宸王府很多次,对宸王府具有一定且准确的了解。
可她面对蔺云婉时,嘴角又牵起一抹谦婉的笑,“以前许是在福阳厅,但今日不一样,宴席摆在迎客轩了。”
萧惊寒剑眉微蹙,虽然不知道慕晚吟为什么这样说,但他看了寂无姑姑一眼。
寂无姑姑立刻道,“确实如此,王府从前是由奴婢布置,如今慕小姐说在迎客轩,便是在迎客轩,还请蔺小姐移步前往。”
蔺云婉面色如常,在萧惊寒牵着慕晚吟走在前之后,她才缓缓跟随。
她身后婢女云潭低声疑惑,“慕太医竟丝毫不避嫌?”
虽然此前有赐个未亡人的身份,可宸王无事,后来皇上也没赐婚,宸王有意,却也没举行婚礼。
当着外人的面,他们竟也这般亲密牵手?
蔺云婉淡淡睨了她一眼,“来长安忘了规矩?”
云潭立刻垂首,“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蔺氏虽久居蜀中,可家族规矩,比长安贵族还要严苛,便是家中婢女奴仆都需识文断字,恪守礼节,就更不用说家族精心培养的嫡女了。
云潭心中越发看不起慕晚吟,觉得自家小姐才当配宸王这样高贵之人。
迎客轩里,寂无姑姑临时转移席面,却也一丝不苟,像早已准备好了一样。
正厅三人用膳,蔺云婉是贵客,当坐主位之左,慕晚吟自然不会跟她抢。
但她要去右边落座的时候,萧惊寒看向寂无姑姑,“席位挪到本王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