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管嘴。
宋锦承习武之人,耳力又不差,回头冲言豫和顾朝惜笑了笑,“普天之下能者众多,我又不是什么绝无仅有,比我文采好可不稀奇,咱们王爷还得对人甘拜下风呢。”
他区区小公爷而已,被人比下去有什么稀奇的?
萧惊寒今日第三次被打趣了,若非这三人都是相熟的,他定要把他们丢去军营,好好历练历练不可!
不过他心中确实甘拜下风了,是对慕晚吟。
她曾说,若是慕晚临早生十年,文采可堪与当年的他一较高下。
不是他自夸,而是当年他真未见过,能够比他更通文墨之人,可现在读了慕晚临写的文章,他信了吟儿。
她说的不错,若慕晚临早生十年,他可未必有那般盛况了。
此人钟灵毓秀,文章极富才气,是世间少见的奇才。
萧惊寒不自觉朝慕晚临投去赞赏的目光,慕晚临面容平静,朝他颔首致谢。
礼数周到,却不过分讨好。
文人风骨,侯府之尊。
该是这般模样。
萧惊寒如何搞定小舅子
蔺槐安站在一旁,脸色已然变得不太好。
他默默的不说话,后退了半步的身影,却让隔间里的蔺云婉,看的眉心微蹙,“慕晚临究竟是何奇才?”
他文章写的比周志高好,倒也罢了。
可蔺槐安的反应,不至于如此。
云潭为她宽心,“小姐别担心,这批春闱热门学子,咱们是考察过的,那周志高必是高中之人,他的文采堪用,应该不会与慕晚临相差太多。”
蔺云婉倒也想宽心,可她又不能自欺欺人,蔺槐安在下面的反应,已经给出答案了。
难道这一局,她又要输给慕晚吟了?
周志高和慕晚临面对面站着,他原本对自己的文采还是挺有信心的,无论是蔺氏,还是他所结识的长安城诸多学子,文采都比他稍稍逊色,他也自信自己明年定然能够考中。
毕竟他也是家乡里,屈手可指,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天赋异禀之人。
但面对慕晚临……
不知为何,他慌了神。
慕晚临表现的太平静了,他不似湖水,还能透过平静的湖面,看出些涟漪来。
他像幽深不可见底的海水,宽阔无垠看不到边际,他还根本不知道其深浅。
这样的人……
令他悔恨,方才的举动,着实有些草率了!
他都恨不得从宋锦承手里,把自己的文章抽回来,好歹丢点脸,能够保住他这两年在长安城积攒的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