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做到了多少?”萧惊寒提问的声音很轻,却让言豫怔住了。
他开始思考起来,他会忠君,忠的是自己的父皇,武功兵法他也不弱,论品行,他自认不差,可身先士卒,为人臣服……
言豫想起了秀州一役,跟着他去的三千精兵,折损了一千人,还有那些被段玉恒杀掉的,他都没能替他们收尸,还要抚恤他们的家人……
言豫像是突然被提醒,连忙便说,“皇叔,我要先去找他们的家人……”
“本王已经替你抚恤过了。”萧惊寒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
他轻叩桌面,嗓音之中的平静,正好衬出言豫的毛躁,“你的品行,忠心,武功都不弱,可为将者不仅仅只考究这些,本王手中有王军十万,边境将士数万,
他们跟随本王征战,十年之久,本王绝不能轻易将他们,交给一个没有做好准备的人。”
“可是我……”言豫想说,他还有很多时间去做准备,但是现在只有他拿到兵权,才能让父皇消除疑心啊!
“你回去吧,待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本王谈。”萧惊寒没有多留他的意思。
言豫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明明他身上也没有很重的威压,可他就是有了一股挫败感,好像自己真的比皇叔差很远,远到他这辈子,可能都比不上皇叔一半。
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问道,“皇叔不肯给我兵权,那你可以……不要抢走晚吟吗?”
这话一说,言豫就觉得自己输了。
可他没有办法,就像萧惊寒说不给他兵权就可以不给他一样,他没有办法逼迫萧惊寒,只能求他。
萧惊寒没有开口,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言豫被他看的愈发心慌,甚至都觉得他自己犯傻了,“如果我跟晚吟成亲了,我也可以劝说父皇,不再猜忌你,父皇他如今……”
“他如今疼你,你便觉得皇位是自己囊中之物了?”萧惊寒的笑声里,带着一抹浓重的嘲讽。
萧惊寒也这样?
言豫心底的想法被揭穿,很是难堪,萧惊寒却还要在他的难堪之上,狠狠刺伤他,“帝王之心,谁人可测?本王此前,不是他最信任的皇弟吗?
他是只有你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儿子吗?
萧彦辞的虎视眈眈,你以为就凭一桩冤案,就能消除他与皇后,与段家的势力?
你的舅舅日夜隐忍操劳,就让你这般泰然安枕?”
字字句句的苛责,像惊雷一样,道道都劈在言豫的心头。
皇权,母后,舅舅……这些重压都像雪崩一样塌了下来。
言豫慌乱的转身要跑,却被萧惊寒拽住,他在他耳边说道,“你记好了,未战先怯是兵家大忌,而慕晚吟,也不是能让来让去的物品,不是由得谁想抢,便能抢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