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真像只是过来吃饭一样,没有再聊起其他无关的事情,贺燕筠想问,但是对方都会岔开话题。
这顿饭直到吃完,两人也就只是聊了菜品上的问题而已。
仿佛宋拾意就真的只是为了李数的事情给她道个歉,赔了一个资源,请她吃了顿饭。
饭后两人走出餐厅,外面的雪还在下着。
骤然从温暖的环境中出来,冷得人一个激灵。
贺燕筠缩了缩脖子,感受着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瞬时便被脸上的温度给融化,化成带着点点暖意的水。
她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瞬间融在周遭冰冷的环境中。
路灯下飘散的雪花仿佛放慢了时间,此刻显得更外静谧美好。
贺燕筠抬眼看着,忽然看入了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忽略了身旁的宋拾意。
她正有些歉意地侧头看过去,却见对方站在不远处,也是看入了迷。
盯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久久不动,鼻尖冻得泛红也没有反应。
宋拾意穿得不算厚,黑色羊绒大衣里面只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雪花落在她单薄瘦削的肩头,眨眼睛又融进了黑色的大衣里,聊无踪影。
露在外面的手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轻轻颤抖着。
她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贺燕筠看见了她眼角的晶莹。
本来不愿意去打扰对方,但这雪有越下越大的迹象,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身上,并不是对方身上那件羊绒大衣就能扛得住的温度。
“宋总,雪下大了,回去吧。”
对方宛如僵在了雪地里,过了许久才转过头来。
她双眼的睫毛上落满了雪,轻轻眨动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贺燕筠看不懂她眼里那宛如蒙了一层雾般的情绪,只听见对方轻声说。
“好。”
还是那辆老式的银白色大众,车内用的香薰是很清淡的栀子花味,闻着不至于头晕。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亮着暖黄色顶灯的老式车,总是让贺燕筠有种暖暖的安全感。
宋拾意坐在驾驶座上,身上那件落了雪花的大衣并没有脱下来,只是那样静静坐着。
车内的氛围有些宁静,似有淡淡的哀伤宛如雪一般融化开来。
她下意识把手伸向中控台储物格上,落在那相框之上时,贺燕筠轻轻咳了一声。
这一声打破了车内宁静的氛围。
宋拾意伸手的动作一滞,悬停在相框上面几秒,最终还是把这相框拿了起来。
这相框也就巴掌大点,里面应该只有一张三四寸大小的照片。
贺燕筠见对方拿过了相框,她扭头没有看宋拾意那边,而是看向了自己这边的车窗。
外面是灯光昏暗的停车场,车窗上反而照出宋拾意那边的景象。
贺燕筠模模糊糊看见她捧在手里的相框,上面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有些眼熟,但又有些陌生。
照片已经有些许泛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她应该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才对,但是为什么又会有股莫名的熟悉。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听见宋拾意忽然说道:“我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贺燕就能转过头来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相框,没有说话。
“这跟你说得上有点关系。”
她轻抚着相框,动作十分轻柔,宛如掌心之下是什么易碎的物品。
她并没有遮掩那相框上的女人,贺燕筠这会儿回过头看,看得更加清楚。
这照片上的女人样貌她十分眼熟,贺燕筠拧着眉头回想,忽然变了神色。
她想起来了,这人同林月初长得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