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做错选择了。
在她看见对方将收到的情书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屏蔽了心里的那一点念头,说:我们做朋友吧。
在后来,她借着酒意问对方:‘我对你来说是什么?’的时候。
如果她在刚认识的时候问后面的那句话,在后面的时候,说刚认识的话,或许都不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没有谁能够回答她,小卖部那昏黄的吊灯灯光已经近在眼前,这一切都在此刻幻灭。
“你要买哪种的?”
贺燕筠弯身撩开帘子进屋,这个店面实在是有点矮小狭窄,比记忆中的模样似乎更小了几分。
屋内比外面要暖和很多,她把言然放了下来,低头去看玻璃橱柜里的一排爆竹,各种款式都有。
这个小卖部她们以前常来,店铺虽然小,但是东西都很全,离学校又很近,除了寒暑假生意一直都很火爆。
这会儿大年夜,倒是没什么人了。
店主是个老婆婆,估计也没想到这会儿会有人来,屋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似乎是在看春晚,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
这些爆竹有她没见过的新款式,也有她眼熟的老款。
她说话言然没有理会,贺燕筠也就随意挑了几样,等她挑完了言然才像是刚回过神来一般。
“就你拿的这几样吧。”
她没有什么想再买的,毕竟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来买这些烟花爆竹。
贺燕筠选完了东西往屋内看,透过货架看见老婆婆已经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
她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来,压在了柜台上。
“走吧。”
她背过身去,言然却没有上来。
“我感觉好一些了,可以自己走。”
贺燕筠没有强求,只是搀扶着对方。两人撩开帘子出门去,只有一排深深的脚印留在那洁白的雪地里。
“还要去学校吗?”
言然看着这大雪,眼底有些许担忧。
可贺燕筠从来到这里之后,竟然有些兴致,“来都来了。”
“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也可以回去。”
她自然是无所谓,留下来还是回去都没什么关系,只是都走到这里了,未免有些可惜。
贺燕筠仰着头看雪,感受着雪花轻轻落在脸上的柔软触感,冰冰凉凉的雪花被脸上的温度融化,宛如一滴泪一般从脸颊滑落下来。
言然侧眸注视着她,长睫毛微微颤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小盒子。
“那就去吧。”
学校正门关着,但是侧门的锁坏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换新。
没穿校服或者上学迟到从这里偷偷溜进去是一中学生共同心照不宣的秘密。
放寒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会儿还留在学校的应该也就只有后面那一排老房子里的门卫大叔一家。
操场上堆积的雪无人清扫,也没有人踩过,显得雪白绵软,宛如一床刚弹出来的棉花被子。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跑道走着,绕到教学楼底下,没有上去,只是看着两边的告示栏。
“只有最近五年的,要是早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你的照片被挂在上面。”
贺燕筠看着告示栏上那优秀学生照片,不禁有些感慨。
“我记得那个时候因为各科第一都是你的照片,后面学校改规则了,只放总成绩前十照片,各科前几就只有名字。”
言然却只是笑了笑,“你忘记了,历史第一从来都不是我,最高分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