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燕筠的脚步顿了顿,“我想我应该知道。”
门打开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陈甜愣了片刻追到门口,往外一瞧啥也没看见,“这是在干什么啊?”
“别问,我也弄不懂。”
容纤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小雨,心里乱如这细密的雨脚。
开车出门这个举动很冲动,雨丝打在车窗玻璃上,又被雨刮器刮了个干净。
贺燕筠的心在这不间断的雨声中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支撑着她出门的冲动感情淡了下去,理智回笼占据思考。
她真的应该去吗?
好像应该回头。
可是回去的路却被车后堵的水泄不通的车流拦住,距离下一个掉头的路口有些太远了,似乎只能往前走。
可是真的应该继续往前走吗?
这样的思考一直持续到她车开到墓地,没有结束,也并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夜晚这片荒凉的地方显得比白天更加寂寥,却也有股意外的宁静平和。
石板铺就的小道边上亮着路灯,星星点点的,这一路都不灰暗。
她撑着伞走过几条道,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
这没有其他人,所以很显眼。
那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一个墓碑前,手上撑着一把伞,伞随着风雨摇动,有些摇摇欲坠。
似乎下一阵风就能把伞吹跑,连同伞底下那道瘦削单薄的身影。
贺燕筠脑中一直持续思考着的问题忽然在此刻停住。
该不该来?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会走向什么地步?
诸如此类这样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忽然消失了,她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想。
昨天怎么样?明天又会如何?在此刻通通变得不重要。
这一方天地似乎太小了,小到她只能看见眼前的那道身影。
“你在做什么?”
说出口的声音也变得像这空气一般冰凉。
贺燕筠看见那道身影颤抖了一瞬,却并没有要转过身来的意思。
“你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宋拾意说的吗?”
“这重要么?”
贺燕筠冷眼瞧着那背影,“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不做什么,我想来就来了。”
贺燕筠冷笑一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会考虑后果吗?那么多人等着要一个答案,你就在这里躲着?”
“我的事情,需要向他们有一个交代吗?”
对面的脾气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有些冷硬了起来。
贺燕筠被犟声弄得气血上涌,“不重要,反正有人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兴许是她的语言太过尖酸刻薄意有所指,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自己承担后果。”
“你耍那么多人,该澄清不澄清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自己能承担吗?”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你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