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薛颂宜与她同样不太合群,但在室友眼中两人的地位可是截然不同的。
“你洗了好久。”
薛颂宜像是在抱怨,在裴酽浓听来完全是一种无理取闹。
“你连别人洗澡也要管吗?”
薛颂宜的眉头立即不高兴地挑了起来:“是你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
“我没有这样说,”裴酽浓皱着眉,也露出了些许不快,“我只是不想和你……或者说和任何人产生纠纷,因此愿意改正自己让你不满的地方,仅此而已。”
薛颂宜要求她在独处的情况下不戴口罩和眼镜,ok,无伤大雅。
或许就是有那么一些人,觉得戴着口罩和平光眼镜的行为不够尊重人。
但如果连她洗澡都要干涉,那就实在太过分了。
“……”
或许是因为裴酽浓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强硬,薛颂宜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裴酽浓懒得理她,攀着梯子准备上床,却听到对方突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和我产生纠纷?”
裴酽浓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正坐在自己椅子上的女孩。
薛颂宜有一张娇气的脸,个子不算很高,但身形比例很好,堪称“秾纤得中,修短合度”,带着间于少女青涩与女人妩媚之间的气质。
此时,她的双手撑在身体两边的椅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仰头直直逼视着裴酽浓,翘起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连成漂亮的弧线,丝毫不在意胸前泄露的风光。
薛颂宜的长相无疑是柔美的,但她锋利的眼神以及咄咄逼人的气势又总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裴酽浓垂着眼居高临下看她,双眼微微眯起,声音有一种冷淡的平静。
“我们现在难道不算有纠纷吗?”
“啊……”薛颂宜站起身走到裴酽浓身边,靠近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假笑,“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那我们就不会有纠纷。”
裴酽浓从她身上闻到了有点熟悉的香气——大概是对方经常使用的那些昂贵又高端的香水气味。
很显然的,对方把她的一次寻求和睦的妥协当成了出卖自尊的服软,并在此基础上得寸进尺地想要求更多。
“听你的话是指什么?给你上贡金钱?帮你跑腿打杂?还是……”裴酽浓微微往后退开了身体,“服从你的所有指挥?”
“听起来都不错,最后一项尤其好,这样你就不能再无视我了。”
啊,确实有这样的人呢。
天之骄女当久了的话,就会产生某种无畏的竞争心,如果不是所有聚光灯都照在自己身上就会不满。
简单来说,薛颂宜就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觉得她这个无视了自己的女人很“特别”。
还真是糟糕啊,裴酽浓没想过自己会在现实里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这或许就是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