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眉头紧皱,良久才突然抬头问道:“除了内力全失,主子之前是否有过失明的症状?”
闻言,赵祁昀神色一凛,收起懒散的姿态,直接道:“有。”
随后又收回自己的手,随口问道:“先生可是认识此毒?”
风青眼睛一闭,再睁开时目露精光,冷声道:“太熟悉了,此毒名叫寒江雪,出自苍溪谷。”
“那先生可能解毒?”
一旁的孟元三猛然叫道。
风青点点头,随即看向赵祁昀道:“当初在谷中,我最不爱侍弄的就是毒药,但我师兄却与我恰恰相反。他精通各种毒物,这寒江雪就是他所创。而解毒之法也是他教我的。”
赵祁昀与他目光相对,面容平静,似是已经想到什么。
果然下一刻便听人说道:“主子信中提到的那位莫先生,恐怕就是我师兄了。”
这时孟元三插话道:“先生的意思是,下毒害主子的人是你师兄?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说这人是北戎人吗?那他怎么会……”
风青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双膝下跪,恭敬道:“请主子恕罪,属下之前隐瞒了一些事情。”
这么久以来,赵祁昀从未问过他的过往,他便也闭口不提。只在之前为了救秦烟年,提到自己是苍溪谷的人,但他具体是为何出谷,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以为先生比我更清楚这句话。”赵祁昀坐直身子,垂眸看向下方所跪之人。
风青一怔,明白这人是在告诉自己,他并不介意所谓的出身,自然也不会怪罪于他,便恭敬磕头道:“谢主子。”
而后脊背挺直,一字一句道:“这次既然事关师兄,属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接着便将苍溪谷的几次占卜,包括他和师兄一起奉师命出谷辅佐天命之子也一并说出。
“我受伤以后,被晚州城春秋馆的孙老所救,后来又一心求死,是夫人劝下了我。”
这些事,赵祁昀从未听秦烟年提起过,现在听来倒是觉得的确像她会做的事。
随着风青越说越多,事情也逐渐清晰。
“所以,先生的那位师兄是到了北戎辅佐所谓的天命之子?”孟元三沉声问道。
“是。”风青没有看他,只定定看着上座之人。
赵祁昀却眸色幽深,没有说话。他上次已经从风青和曲同安口中听到不少关于妖星的事,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那位神秘的莫先生竟然也是苍溪谷的人,难怪行事如此谨慎。
“起来吧。”他抬了抬手,示意风青起身。
“你师兄一事,以后再说。不过我猜,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