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匀松脸色大变,急忙阻止道:“经十年浇养,母蛊子蛊心意相通,要是母蛊觉察到子蛊出事,会直接远程控制,将子蛊的宿主杀死,公子会没命的!”
这正是解除傀儡蛊最棘手的地方,仙尊明显很重视这位公子,若公子稍有不慎,出什么意外,仙尊怕不是要活剐了他。
匀松医术再高绝,也不敢贸然行动。
“也就是说,要解除傀儡蛊,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掉母蛊?”宁渊眼神锐利如刀,从匀松头顶扫过。
匀松双手颤抖,头垂得愈发低:“是,除此之外,子蛊在公子体内存活的时间过长,从公子发病的频次来看,公子的血脉里怕是已堆积不少毒素,要是不尽快解除傀儡蛊,等毒素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即使是除掉母蛊,也于事无补。”
宁渊的心头猛地一沉,想到什么,缓声说道:“毒素沉珂是不是会堵塞筋脉,连灵力都无用?”
匀松咻然抬起头,脸上尽是惊诧之色:“仙尊怎么知道?”
还真是。
怪不得之前他用灵力为楚容疗伤,输入的灵气全都石沉大海,宁渊脸色愈发的阴沉。
匀松眉心一跳,忙不迭又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纯白药瓶,小心翼翼的递给宁渊:“此药能暂时压制公子体内的毒素,减缓病发时的疼痛。不过,丹药是用上品灵草、灵花炼制,药性太强,公子凡人之躯,恐承受不住药力,需……”
楚容侧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匀松。
匀松低咳一声,耳周泛出一些红,压低声音续上后面的话:“需将灵丹掰成六等分,在舌间碾磨,化掉大部分药性,再以口渡入公子口中。化药性时需慎之又慎,非修为高深之人不能办到。”
这话,就差直接点宁渊的名。
楚容抿住唇瓣,想到前几日宁渊吓人的吻,浓密的睫羽微颤,心里面都是抗拒,他不要以这种方式吃药。
但是,转念想到发病时,几近欲死的疼痛,他浑身不自禁打一个寒颤,不禁有些摇摆不定。
不等楚容纠结出个结果,男人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多久服用一次?”
楚容抬起眼睫,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过药,黑长的睫毛垂下,细致端详着药瓶上的标注。
察觉到他的注视,男人微抬起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眼底浓重的暗潮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似要将他淹没。
楚容指尖微微发颤,连忙惊慌的转移开视线。
匀松头低下,对榻上的小插曲一无所知:“发病之际服,一次服一颗即可。不过此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毒素常年堆积在公子的体内,公子的身子亏空得厉害,待子蛊拔除,还需好生调理一番。但还是同一个问题,公子是凡人,修真界很多药草都不能直接用,需仙尊一一化去药性,此过程繁琐且需耗费大量灵力……”
“无妨。”宁渊想也不想,一口应下,他是大乘期,灵力多得是:“还需本尊做什么?”
“暂且就这些。”匀松想了想道:“松一会儿下去写个方子,待备好药,再送来望仙峰。”
“允。后续还需什么,随时找本尊。”宁渊微抬手,示意匀松退下:“召内门掌事到望仙峰来。”
匀松恭恭敬敬领命,微躬身退下。
宫殿外。
晋拓一行人还未离去,见匀松从殿中走出,晋拓三步并作两步围上前去:“仙尊召见你,所为何事?”
晋拓是宗主,他的问话,匀松自不会隐瞒:“让我为容公子诊治。”
容公子?
晋拓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半张昳丽绝艳的脸庞,呼吸不自觉微微一紧,问道:“仙尊带回来的那位?”
“正是。”匀松颔首。
晋拓皱紧眉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匀松:“你不是从不为宗外之人看病的吗?”
“有吗?”匀松一脸困惑,想到宗门里传动的流言,他扶着额头,表情哭笑不得:“假的,我只是嫌替宗外之人看诊要来回奔波,太过麻烦,从未定下过这个规矩。”
何况,在仙尊面前,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再则,退一步来说,他便是真立过这个规矩,以仙尊对容公子的看重,容公子迟早都是清虚宗的人,他替容公子看诊,也不算是违坏规定。
“仙尊还有令要我传达,我先行一步。”不待晋拓一行人继续追问,匀松急匆匆离开。
没有宁渊召见,晋拓一行人不敢进殿,面面相觑一眼,也陆陆续续离开望仙峰-
宫殿内。
玉榻边,幽兰花香漂漂浮浮在空气中散开。
宁渊捏着手中的药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男子长睫微垂,似乎陷入沉思中,殿中冷清的光线照在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美瓷。
“在想下蛊之人是谁?”宁渊宽厚有力的大手紧紧扣在楚容腰间,眼中的深邃与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