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昭华知道文康要他画肖像是想让他看着他,打算满足他的心愿。
他囚居宫中,虽然皇帝现在对他看似宠爱,可是他仍然觉得头顶悬着一柄利刃,时刻能落下来砍断脖子,总是毫无安全感。若不想法子给一点甜头笼络他,天知道这不可靠的君王之宠会维持多久。既然打定主意要利用皇帝的宠爱得到想要的,自然要好好取悦他。
说着备好笔墨颜色铺好纸张。
“先别急。”文康说着,摒退众人,开始脱衣服。
昭华以为他要换身衣服,便在一边等候,等到他脱内衣时觉得有些不对。
文康完全脱光,说道:“开始吧。”
昭华吓了一跳:“就这样画吗?”
“当然。”文康摆好姿势。
昭华脸涨得通红,居然……居然……要他画裸体,下一步难道要他画春宫?
“快画啊。”文康一脸狡黠,出言调笑。“难道被朕的身体惊呆了么?又不是没见过。”
“陛下,你不能这样。”昭华终于能开口说话。“这实在是太不尊重,有伤风化,大违圣人之教。”
“得了,你年纪不大,怎么跟那帮老头子一样喜欢说教。”文康很不耐烦。“朕是皇帝,伤不伤风化,朕说了算,快些画,想冻死朕吗?”
文康这时觉得除了得不到人的真心之外,皇帝的权威还是很好用的,可以得到很多,比如现在,如果不用皇权压迫,昭华绝对不肯为他作这种画的。
昭华面红耳赤,不得不铺好画纸,仔细观察一番,然后动笔。
不象以前那样回避着他,而是不得不直面看着他。这让文康很是欣喜。
昭华还是第一次细看文康的眉眼脸庞。英挺威武,充满骄傲和自信,确切说是自负。再加上挺拔的身材,结实的肌肉,充满力度与男性气息,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会被他迷住,哪里会想到这外表英俊的人是那样残忍暴虐。
只是他冷酷的时候让人心魂俱碎,温柔的时候又令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如果他收起冷酷残忍的一面,应该是会得到更多人的喜爱吧。其实,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在皇帝的位子上,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怕他,巴结他,讨好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不会献媚的奴隶感兴趣呢?
昭华苦笑了一下,他的相貌不如某些男宠好看,性子更是冷淡,床第之间更不会迎合,别人视侍寝为恩宠,求之不得,而他却视为耻辱,强行忍耐。文康说过他喜欢的就是他这副忍耐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蹂躏。皇帝对他有兴趣,八成是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换个口味吧,宠他的时候肯用燕国御玺换灵药,对他没兴趣的时候呢?恐怕如天上那只纸鸢一样被扯断了线,随风而飘,最后落入泥泞任人践踏。
文康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窗外一只飞燕纸鸢摇摇欲坠,咳了一声道:“你想玩纸鸢,明日朕陪你一起玩,现在专心做画吧。”
昭华收回心神,把心思放在画上。
昭华师从高手学过画,画技颇高,一天之后草成,再润色一番,画作完成。文康拿来看了又看,道:“朕不大会品评画作,召何太傅进宫赏画。”
“不要。”昭华惊恐地扑过去,想把画抢过来,这种画让太傅品评,丢死人了。
“朕不说出是谁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