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插嘴:醋能消毒杀菌,防流感治头屑。盐可以消炎,用盐水漱口防口腔炎症。红军时期缺医少药,伤员就用盐水洗伤口,据说好痛。)
昭华用酒洗文康的伤处,又抓起一只粗瓷破碗,调和了盐醋,抹到伤口上。
“哎……”文康疼得叫起来。
“别叫。”昭华捂住他的嘴。“你如果觉得疼可以哭,我不笑话你。”
文康看他眉眼弯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得咬牙,被盐水刺激的伤口疼的锥心刺骨。可是在他面前掉眼泪,还不如去死好了。
“你轻点。”文康又痛叫,恨不得用眼刀刺他几个窟隆。
“受不了吗?我当初入宫受刑后无药可用,就用的是这个。”昭华冷声说道,用力把盐醋抹到伤口上,再狠狠揉揉。
“你……你故意的……”文康疼得直吸气,说不出话来。
处理完伤口,昭华拿过那几件旧衣要给他穿上。虽是渔人用的旧衣,但也还干净。
文康抗拒:“这是哪里下等人用的贱物,朕怎么可以穿?”
“好。”昭华眯起眼,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个地窨子也是下等人避风雨用的,只怕玷污了陛下贵体,您可以出去了。”
“你……”文康气结,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我是比下等人更卑贱的奴隶,不配在尊贵的皇帝身边,您要出去就快出去,我可要在这里过夜了。”
“你……你……”文康气得瞪眼咬牙。
自小昭华性子温柔,被他欺负捉弄也不生气,处处让着他,可是一旦恼了反击过来,却是极为厉害,绝对让他张口结舌,即便后来沦为奴隶被他折辱,言辞间也常是绵里藏针,直把他挑得忽喜忽怒,难以自控。
文康知道真的斗起嘴来自己根本占不了便宜,眼见两句话被他堵得下不了台,外面有追兵,又起了风,还下着雨,哪能出去。
实在不知怎么办好,文康觉得无比委屈,眨眨眼,一脸悲愤的指责:“昭华哥哥,你真狠,我受这么重的伤,你还要狠心赶我出去……”
“我哪里……”昭华气结,明明是这家伙嫌这嫌那,怎么成了他狠心赶他出去了。
“你还说过,无论你如何恨我,你心里还是把我当弟弟,不会伤害我的。”文康的语气含着满腔悲怨。
“我什么时候说过?”昭华瞪他。
“就是元宵节后,我们在玉液池欢爱一夜后你说的。不许抵赖。”
“我说过吗?”提起在玉液池那一晚,昭华脸红了起来。
“你还说,我如果不是皇帝,你会把当弟弟疼我护我照顾我。可是你现在却这样对我……”文康越发觉得自己委屈,拿拳头砸他。
好象回到十年前,那个任性小子撒娇耍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