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落月在门口探头,神色紧张。
看他神情惶急不安,一改往日沉稳冷静的样子,文康也有些不安:“是落月么?什么事?”
“陛下,不好了。”落月的声音都在发抖。“林相爷府出事了,新娘子死了。”
“什么?”文康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正在为他梳头的昭华手一抖不及松手,拽了他的头发,文康吃疼,一把将他推一边,昭华立足不稳,腰腿磕在旁边脸盆架上,脸盆“咣当”倒地,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殿里伺候的人吓得襟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昭华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悲苦,见文康脸色如蒙寒霜,散发着杀气,也不敢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文康顾不上发怒,急忙问道。
“廷尉大人在殿外候见。”
“快宣。”文康转过头又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昭华忙上前为他穿上外袍,随便挽了发,戴上金冠,看着他步出殿外,才擦了擦眼睛。
文康来到前殿,廷尉已在那里候见,赶紧跪下行礼。
“快说怎么回事。”
廷尉简单禀报:“陛下,今晨,袁小姐的陪嫁侍女去新房伺候新人起床,却发现袁小姐死在新房床上,登时惊叫起来惊动全府上下。”
“林御风呢?”
“他没事,昨夜喝了酒,被侍女惊叫声惊醒。”
听得林御风无事,文康放了心,又问:“袁小姐如何出了事,怎么死的?”
“死因未查明,身上不见伤口,似乎是中毒。”
“什么似乎?你这廷尉是怎么当的?还不赶快查。”文康怒气冲冲的斥责。
廷尉有些为难,回奏:“要撤查死因,不得不冒犯袁小姐千金之躯,袁相爷不答应,这会儿正在林府拼命。还有,林公子当夜与死者在一起,只怕脱不了干系,要关押审问,林相爷又不答应。所以臣请皇上示下。”
文康揉揉太阳穴,似是头痛之极,道:“传旨,找个经验丰富的女仵作彻底检查袁小姐身体,看死因如何,令袁相国不得阻拦。至于林御风,先暂时羁押在宫里,等待讯问。林相袁相都不得有异议,朕自有定夺。”
昭华从皇帝寝宫回到水竹居,呆坐半晌,从衣箱里拿出一只鹅黄色绣牡丹香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滴下泪来。亲自舀了一碗清水放在案上,燃起一支香,放在水碗前,低下头默默祝祷。
过了一阵,听得小太监传话,说皇帝唤他过去,只得整了衣裳去前面寝殿。
进了寝殿,见文康歪在榻上沉思,面带寒霜,眼眸阴冷,很是怕人。昭华心里惴惴,过去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