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嘴角上扬,摆出一个笑容:“陛下何出此言,难道昭华还敢争宠不成?请陛下自便。臣告退。”
文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叹,如果你真的生气,我为你遣散六宫又何妨?
昭华行礼退出回到自己屋里,十六上前端洗脸水,悄悄道:“林公子在牢里传出话来,请公子务必想法子让他见屈无瑕一面。”
“唉……”昭华听了长叹一声,“想必屈无瑕不肯见他,所以他才想到我这里,可是有什么用呢?他真傻,到现在还看不明白。真是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公子去不去?若是去,请大总管安排。”
昭华为难地想了想,黯然摇头道:“去做什么?屈无瑕不会见他的,我也不好见他。”
清晨,一辆打造坚固的囚车从廷尉府进入皇宫,除了廷尉府官员,还有要亲眼看着凶手伏法的左相国袁子益。
文康面色沉凝步出殿门,太监和侍卫从皇宫牢房将林御风带到承光门,百名皇家禁卫军肃然而立。
林御风被带出来,回头看着宫门,苍白的脸色愈发黯然。
文康昨夜睡得晚,精神有些不好,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看着林御风走向囚车。忽然道:“且慢。”
林御风和袁子益都转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昭华捧着一碗水酒,端到林御风面前,垂着眼不看他。
文康道:“这里有致人昏睡的迷药,把这个喝了,安心上路去吧。”
林御风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再次看看宫门外,似是等什么人,见没有人,一脸失望,眼中尽是凄楚,如木头人般任凭押解人把他押上囚车。
禁卫军押送着囚车朝刑场行去,文康亲自监刑,坐在御辇上跟在后面。
袁子益骑马跟随,道:“陛下,那林相国爱子深切,肯定有所动作,为了以防万一,陛下还是下令封锁刑场,多加派人手才是。”
文康勉强笑笑:“袁相国多虑了,林相国老成持重,怎么会做那种不顾后果的事。”
“舔犊情深,难免狗急跳墙,野兽为了救崽子尚且不顾生死与猎人拼命,何况人呢?”袁子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昭华待在寝宫里,坐立不安,不停地一次次眺望宫门口,看看午时三刻已过,皇帝还没有回来,再看日头一点点西斜,还是不见皇帝的影子。
终于,皇帝的御辇缓缓进了重光门,昭华在阶下看见,赶紧迎了上去,见文康脸色难看,浑身散发着冻死人的寒气。
“出什么事了?不顺利吗?”
“气死人了。”文康满面寒霜,一双鹰目含着戾气。